少,都不再属于她了。身为女子的余墨痕既然没办法得到完成这些项目需要的材料,朝中也停止了给这些由女性军官经手的任务拨款,她就不得不抽身而退。
至于这些心血之作最后转到了谁手上,或者不得不就此中止,余墨痕不得而知,也没有心情去了解了。
到最后,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纸头工作会交到她手上。而这类工作,即便是当年身为杂工、对偃甲之学只有一个粗浅概念的余墨痕,都能够毫不费力的完成。
既然无法为机枢院创造价值,余墨痕的薪俸也给降低了不少,勉勉强强能够满足温饱,再要有什么别的花费,立刻就有些捉襟见肘。
这倒也没什么,余墨痕心道她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杂工;何况她穷了那么多年,从前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日子里,也认认真真地坚持过,所以怎样都能够活下去。
所以有从前对她印象不错的前辈、同期,向她表达惋惜和同情的时候,余墨痕只是微微笑一笑,摆一摆手,说一声“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少有的几个嫉恨过她的男人,当着她的面说些风凉话,余墨痕依然只是微微动一动嘴角,默默避开就是了。
对于自己所表现出来的坚强达观,余墨痕还算满意。
直到有一日,余墨痕按照遭遇降职以来的惯例,大清早爬起来做些洒扫的工作——其实现在这种处境,不论是什么时候起床,迎接她的都不过是一片黑暗罢了。
她重复着打扫的动作,感觉到自己的心如同古井一般的平静。然而一路打扫到小摘星台的门口,看着那扇不再为她打开的大门,余墨痕的眼睛里突然流出了一滴泪水。
这滴眼泪吓了她自己一跳。她生怕有人看见,赶紧伸手去擦,却又不慎把灰尘揉进了眼睛,眼里痛得很,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眼眶顷刻间便红了一圈,泪水决堤似的愈流愈多,从她那张因为久居地下而日益苍白的脸上淌了过去。
这些日子以来,她强行堆出来的那个坚强随性平静从容的壳子,终于在这眼泪的冲刷之下令人猝不及防地崩朽了。
突然露出本相的脆弱、焦虑、迷茫、无助,一齐用上了余墨痕的心头。她生怕自己的理智被这些心绪裹挟而去,只能难为情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袖子里。
比起人生中所要面对的种种困境,自身的软弱,其实要可怕得多。
余墨痕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呼唤自己趁着没人发现快些站起来,快些离开这里,快些处理掉那些无用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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