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谌提起元凭之的去向的时候,余墨痕甚至不需要停下来想一想,便微笑着道,“希望元将军一切都好;我只盼他此生所求,最终会有实现的一天。”
陆谌略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就道,“凭之的愿望倘若实现,他便必得退出机枢院。对于我们而言,将是莫大的损失。”
余墨痕听了这话,便想起从前元凭之说过,他曾经向陆谌表达过自己的志向,并且叫陆谌很是生气。元凭之从前帮了她太多,电光石火之间,余墨痕决定也小小地帮上元凭之一回。
“即便如此,我相信师范你也一定会尊重元将军的意思。”余墨痕一面说,一面觉得自己近日以来脸皮真是厚上了不少,瞎掰起师长的心意,都能够如此大言不惭了,“师范你从前常对我说,不要失了本心;对于我这个没什么大用的预备役,师范都尚且能够如此,对于建下了无数功绩的元将军,又怎么会干涉他的人生呢。”
陆谌闻言,并不置可否,只是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将来越往高处走,便越能感觉到,这世间几乎事事都不由己。我还是那句话,你趁着还年轻,不如多走走看看,不必过早地决定将全部身心都投注于偃甲之学当中。否则今后到了某一个高度,便会如同凭之一般,再也没有办法抽身离去了。”
余墨痕略一沉吟,便道,“据我猜度,师范的意思是,如今帝都的状况虽然不怎么好,却也是个可供转圜的机会,我可以好好想一想是进还是退?”
陆谌点了点头,“我是这个意思。”
余墨痕立刻摇了摇头,“我明白师范的苦心。可是我既然来了这里,便没有打算过要给自己留出抽身而退的余地。”她话一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轻狂,在陆谌面前如此,或许有点不合适;然而她的话既然已经出口,便没有收回去的余地。她只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我最大的希望,都是能有些钻研偃甲之学的机会,至于高处……就如今的情势来看,已经几无可能,而且我根本也不在意的。”
她说着便站起身来,施了个礼,道,“一个人若有什么毕生的梦想,旁人是不会左右的。我相信元将军,他一定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请师范多给他一些转圜的余地。”
她行礼拜别,便离开了陆谌那间小室。她自己毕竟也身处困厄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大事小事需要处理。其中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付出比旁人更多的时间。
她却没有想到,这就是她最后一次心平气和地和这位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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