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痕知道陆谌是在保护她,然而理解归理解,遭遇了这新一轮的打击之后,她好不容易取得的种种资源又一次被剥夺而去,心头还是有几分难过的。颜铮好几次有意逗她,余墨痕都没什么心情理会,顶多挤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脸打发给颜铮。
后来有几次,颜铮甚至打算把余墨痕骗进小摘星台之类的地方,让她找机会做些一直很想重新拾起来的训练。对于这种完全罔顾时局的粗暴做法,余墨痕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把这家伙轰走了——他纵然是出自一片好心,然而在如今这种时候,却也和添乱无疑了。
说到底,颜铮可以不管朝廷的禁令,可以一片赤诚地帮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颜铮有随心行事的资本,她却没有;倘若事发,颜铮不一定会受到什么处罚,余墨痕却很有可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师范和朋友都有心帮她,她却始终只能呆在低谷里。
这让余墨痕很有些苦闷。
为今之计,似乎也只有等待了。
可是余墨痕不打算坐以待毙。她能有今日的成绩,绝不是等来的。
这会儿她的双手几乎完全被束缚了,能够完全被自己支配的只有脑子。所以她每日做着那些枯燥、愚蠢、对于偃师而言毫无用处的工作的时候,脑子里都在不断回忆从接触到偃甲之学的那一日开始,学到的所有东西。
这些都是极具实用价值的知识,余墨痕如今纵然没有了实用的机会,却也绝对不愿将一分一毫的知识就此淡忘。
这毕竟是她历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贵财富。即便因为时局所迫,只能小心翼翼地收在自家的地窖里,却也不能任其腐烂。她不知道还有没有继续获得这些财富的机会,甚至一度怀疑机枢院已经放弃了要将她派去深海的那个过于长远的计划。因此,她对于已有的一切便格外珍惜。
余墨痕一直跟这种无所进益的状况僵持着,直到有一天,她通过陆谌,收到了元凭之送回机枢院的信件。
元凭之的信里没有明说,可是字里行间那些看似公事公办的叙述,都表露着他这会儿还在嘉沅江附近的事实。
余墨痕粗略一算,元凭之也有一两个月没有回到机枢院了。尽管她知道元凭之和柴静流之间绝对有着深厚的感情,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前南方的战事如何吃紧,元凭之也时不时地会回到帝都来述职、报告,参与一轮又一轮的庙算。对于他这样一个军衔和官职都不低的人来说,在没有重大战事的情况下离开机枢院这么长时间,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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