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被尊重。
黑衣的侍者却似乎一早就期待着她会停下来。他相当从容地回了一个礼,然后从宽广的大袖中取出了一只面具,递给了余墨痕。
那面具奇异得很,似哭,似笑,似痛苦,似解脱,拿远了看,又好像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空白表情。
余墨痕犹豫地看了一眼那侍者,最终还是决定接过面具。她将面具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竟觉得这面具很对自己的胃口,便随手套在了脑袋上。
掀开那一道门帘,余墨痕才晓得,自己这样未经考虑的一个动作,居然误打误撞地碰上了这面具的正确用法。
船舱内部,首先映入余墨痕眼帘的是一间颇为宽敞、也颇为亮堂的大厅,厅中坐着许多人,人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这欢腾的景象里,唯一诡异的地方,就是人人都戴着一方面具。这些面具,包括此刻正遮挡着余墨痕面颊的那一方,都是一样的大小,一样的造型。
这一方空白的面具,隐去了面具下方每一个人的姓名和身份,让每个人都显现出了几分与鬼魅形似的模样。
余墨痕心中纵然有许多的疑惑,但是在这种奇妙的氛围之下,她的胆子也莫名地大了起来。
元凭之的手书里,只说了邀请她上船来,却并未明说叫她来作什么。余墨痕并不知道该如何去找他,但是既然黑衣的侍者见到了她过来,或许也会报告给元凭之或者柴静流;余墨痕此刻反正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索性决定也坐下来,加入了哪一群戴着面具的酒客之中。
谁知道,这些酒客里面,有没有元凭之和柴静流他们二人呢?
他们既然坐在同一间厅堂之中,分享着同样的面貌,同样的美酒,便可算得上是一伙人。余墨痕一旦决定加入,身边立刻多出了几个过来劝酒的人。他们虽然也都带着面具,但言辞之恳切、热情,显然是把余墨痕当做了自己人。
余墨痕一面慢吞吞地举起酒杯,加入碰杯的轻响构成的浪潮之中;另一方面,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像爱打听是非的小兔子那样无声无息地数了起来——因为,余墨痕竟然听到了几个算得上熟悉的声音。
这种“算得上熟悉”,其实是很令人纠结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其实远远超过了记忆所能复刻的程度。于是常常出现直觉上觉得熟悉,心中又万般想不起来对方的姓名。
余墨痕此刻就饱受着这种折磨。
她毕竟在不同的文化中生活了许久,懂得入乡随俗能够带来的种种裨益。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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