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人生头一遭。
先前在面具和酒香之中,余墨痕已经感觉到了些许的迷失,只是强行把持着心神;现在突然遭遇了这一出,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该如何是好了。
她呆愣愣地跟着那前来拉她的人往前走,还没有想好该做出点什么样的表示,周遭的人们已经纷纷做出了行动,亲身向她示范着此时该有的反应——闲谈和高歌都被暂且放在了一边,这些平日里被礼法所束缚的人们,到了江山船上,即便暂时放弃了面具下的身份,也没能够放弃一生耳濡目染的礼节。
他们或远或近地向着余墨痕潇洒自然地举起酒杯,以此表达其实没有谁会在乎的一点敬意。
此时此刻,余墨痕已然给这阵仗吓得有些发昏了,她的脑子里居然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心道自己倘若一杯杯将这些祝酒敬回去,会不会就此醉成一摊烂泥?
好在,拉着她的人并未给予余墨痕做出这类无稽行为的机会。
大厅的中央不止余墨痕和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还有一众负责调弄丝竹管弦的女伶。
这其实是不太符合常理的一件事。嘉沅江外面的世界,尤其是帝都,很少会出现同样的布置。宴饮的场合上,歌舞从来只是配角,因此通常只是远远地呆在一角,为各类流动的情绪添砖加瓦,或者直接另坐一艘小船、一处阁楼,在将毕生的实力用来侍奉一个家族的同时,很有自知之明地划清不同阶层的人之间该有的界限。
如今,最为重要的大厅中心却盘踞着原本只能作为陪衬的女伶。这或许是江山船上的特别规矩,余墨痕不得而知。不过她倒是很喜欢这种设置——又有谁天生便要当做陪衬?
与狂歌痛饮的客人们不同,这些奏乐的女伶并未佩戴空白的面具,只是以轻纱遮掩容颜——那纱巾的质地轻软单薄,层层叠叠之下,也未能完全遮掩住女伶们各具美态的脸庞,反而格外增添了一种影影绰绰的、神秘而暧昧的美感。
突然之间,几个跳舞的伶人走上前来,将余墨痕拉入了她们的行列。
余墨痕觉得尴尬极了。
她从来都没有试过跳舞,但绝对能够确定,自己没办法像这些身姿柔软的女孩子们一样做出那些优雅流畅的动作。
余墨痕停顿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迈出一个舞步。舞者们见状,也不再勉强,只默默地将余墨痕留在原处,随她去了。
之前敬向余墨痕的酒杯一只只落了下去。原来他们之前的敬意,全都是用来换取余墨痕的舞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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