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事情。可是眼下除了思考,余墨痕也拿不出别的对策来了。她索性坐起身来,以扯痛头皮的力度将头发紧紧束起,借着疼痛保持清醒的同时,她把所有的图纸全部铺在了面前。为了节省时间,她连纸笔都没有用,脑子里面已经开始计算起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她将毕生所学以最快的速度编织成各种形状。只一会儿工夫,她已经排除了许多种设想。她的眉头越锁越紧,竭力睁着的眼睛里几乎烧出血来。
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短短的一刻——她已经没有余力去计算时间了——她终于将方才那一线光明拓展为了一种或许可以实现的构想。她一把抓过前人制作的那些古老的模型,十指翻飞着拆装了一遍,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他们有救了。
柴牗把他那艘小船开到附近,再匆匆忙忙地划着小舢板赶过来的时候,余墨痕已经将她脚下的船拆了一半,船板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坑。
柴牗眼见着余墨痕发疯似地跳进坑里,给吓出了一脑门子汗。他三两下便翻上了船板的残骸,蹲下身,对着坑里的余墨痕喊道,“我说姑娘,咱们就算没了小船,拼拼凑凑或许也能有办法,你可别就这么自暴自弃啊!”
余墨痕听见是他,便将手上挥到一半的大锤停了下来。她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望向柴牗,道,“柴扉怎么样了?”
“都什么时候了,姑娘还想着关心我们这些下人。”柴牗把他那一副不知是感动还是感叹的语气收了一收,方才答道,“他运气好,还活着。只是闭气的时间太久,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现在也就剩我一个能给姑娘打下手了。”
余墨痕点点头道,“平安就好。打下手什么的……不打紧的。”
柴牗一听这话,那副火急火燎的神情又炸了满脸,“余姑娘,你别冲动啊!”
余墨痕没摸着头脑,奇道,“我冲动什么?”
“你这还不算冲动?”柴牗急得想跺脚,又怕把这只如今只剩半个架子的空壳船给跺沉了,抬起的脚只好又轻轻放了下去,“你都快把咱们这几天的成果拆没了。”
“真是对不起。”余墨痕抱歉地笑了笑,“我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就把图纸改了。”
柴牗惊奇地瞪着她,“这可是老前辈们画的图纸啊!”
余墨痕心念一动,看来,即便护船师们是下人身份,但真正精通偃甲之学的人,在江山船上也是颇受尊敬的。她无从得知“老前辈们”姓甚名谁,一听这话,越发不好意思了。然而她从来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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