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问道,“什么事?”
余墨痕一怔,连忙低声道,“出恭。”
那女兵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头一歪,很快便发出了一阵不甚粗重的呼噜声。
余墨痕这才放下心来。军士们毕竟日常在生死场里打滚,说开战就开战,说撤营就撤营,即便是负责后勤事务的女兵,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警惕性。她在雎屏山的时候,类似的事情也不少见,只是她太久没有亲身上阵,不留神忘了这些事。
只是倘若这女兵睡梦之中也对时间有所警觉,那么余墨痕就得加快速度。否则她初来乍到,出恭便出了大半个晚上,不论是谁都要起疑的。
余墨痕念及这一点,脚下越发快了。
她虽然不知道俘虏营的准确所在,却趁着白日里给女兵们帮忙,约略了解了军营中的格局。女兵们的军帐位置较偏,再往边上是军械库和厨房,军医营、男兵帐等地,则在更远些的位置;至于傅大人和主帅所在的军帐,则是军中重地,有专人彻夜看守,余墨痕须得远远避开。
她在心中默默展开一副图纸,挨个把这些地方安放上去,又借着周遭山水地势,勾勒出了军营能占下的地方,便也很快估出了俘虏营可能在的几个位置,甚至还想出了几条可行的路线。
营中纵然仍有些许军士负责看守,但既然外层有岗哨轮班,又有蒺藜拦网等物严防外人,里边的防守自然便松懈了些。余墨痕仗着身量瘦小,身手又轻快,借着军帐、战车、诸多杂物一路遮掩,挺轻松地从看守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不多时,便抵达了她计划中的第一个目的地。
她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根据柴静流的说法,江山船上九大家族人数众多,其中许多都会用到那些“不合规矩”的千岁金。即便事到临头,各家或许都有些办法;但是毕竟事出紧急,柴静流那般聪慧,有余墨痕帮忙,却也不知是否脱险;这样想来,被军士捉来此地的犯人,也应当不在少数。
这战俘营却只有小小的一座军帐。余墨痕看那大小,估摸着若是柴静流一整个船队的人放进去,怕是叠起来都搁不下。只是此地的防守明显更胜外部,不仅有层层拦网铁栅,更有些许牵着狗的军士,来来回回地巡逻。除非军中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如此严加看管,按照沈蒙白日里的描述,应该是俘虏营无疑。
余墨痕蹲在一片黑影里,心头只觉不妙。
难办的并不是那些用于防守的死物。不论是蒺藜刀绳,还是拦网铁栅,对于她来说都不难处理,只需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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