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她若将双脚转向侧边,还能勉强踏上半个脚掌。
她的鬓发已经湿透了,额头上的汗滴进了眼睛里。她眨了眨眼,探出右脚,以脚面勾住侧面的石缝,接着是双手……最后她整个人都移了过去。
她伸出酸痛的手臂,死死抵住两侧略微凸出的石棱,背靠崖壁,将自己卡在了这凹陷里,宛如长在了崖壁上一般。此后的几个对时里,她片刻不敢怠慢,只是偶尔调整一下四肢的位置,并且习惯性地来回移动着手指。此处的痛苦并非不能忍受,她只担心自己的四肢因为长久不动而麻痹。她必须掌控自己能够掌控的所有。
恐惧与警醒在她脑海中剑拔弩张。疲乏和疼痛在她全身上下轮番搏斗。眩晕第无数次试图击垮她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余墨痕慢慢抬起眼睛。逐渐亮起来的日光,揭开了许多黑暗之中看不清楚的东西。崖壁之下纵然不见底,却有郁郁葱葱的树冠映入眼帘,想必离陆地不远。倘若她昨夜选择下行,或许会轻松些。但根据她从前翻山越岭的经验,峡谷之中是很容易迷路的地方,未必能够找出一条生路。
她想了想,决定先回到山洞附近,看一看那黑衣人新放下来的绳梯是否还在。倘若他走了,必定不会把绳梯留给琬琬,但余墨痕昨晚一直保持着清醒,并没有看到断裂的绳梯掉落;那么,如果绳梯仍挂在崖壁上,又如果,那人又恰巧不在洞口……余墨痕心头一振,心道可以赌上一赌,或许有机会就此返回崖顶。
将自己卡在凹陷里的滋味实在很不好受,然而她对着自己强调了几遍,在凹陷里休息也一样是休息。然后她便活动了一下手指,小心地扭转身体,在能看清的范围内判断出了一条可行的路线。
她伸出双手,一掰近处的岩缝,同时蹬出左脚,借力跳起,去抓先前已经预判好的一处能够借力的风蚀痕迹。那是一处小小的孔洞,足够她伸进一只手指,生生把自己吊上去。
她的身体疲乏得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然而每一点艰难的前进都使她积攒了更多的经验。崖壁看似单调,凹凸之处却变化极多,她每每觉得自己陷入了绝境,可是略一变幻手指的角度、脚尖的方向,她便又能向上纵出老远。能够借力的位置纵然毫无规律可寻,但是当经验足够丰富的时候,她便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最为省力的动作。
余墨痕越爬越顺利,甚至逐渐找到了一点攀爬的乐趣。她察觉到自己心里逐渐冒头的那点兴奋,连忙暂时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很清楚,自己需要绝对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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