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忽然道,“你从前不是与凌夫人打赌,说要拿卒业式的成绩,与她做个见证?”
余墨痕:“……”她倒是把这事忘了。她努力在自己脑中搜刮了一番,依稀觉得自己也不算完全违背了当日的约定。以她如今的本事,机枢院的男儿汉,或许当真没有几个能胜过她。
况且,输赢又有什么意义呢?她心中所求,并非是女子或男子任何一方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她真正想要证明的是,身为女子,身为寒门,一样可以成为有本事的人。
她笑了笑,就道,“凌夫人如何了?”
“没有音讯。不过我出发之前见到凌艾,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她母亲应该也没什么大碍。”颜铮不甚上心地交代了几句,就道,“反正,帝都那边的事情,还是等回去了再说吧。”
他脸上郁色未消,又显出些许倦意。余墨痕很少见他这样,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随他去了。
蒸汽铜车虽然不及飞行偃甲快,从临海到帝都,也不过四五日车程。然而这几日中,颜铮始终顶着一张闷闷不乐的脸,他几乎没有离开过余墨痕身边,可是除了督促余墨痕服药,便没怎么理过她;他那一身轻甲,也未曾换下来过。
余墨痕如何迟钝,也觉得有些不对了。她印象里,颜铮只要离开战场,就是一副标准的叫平民憎恶的世家公子形貌,脸上有摆不下的傲然,身上有换不完的衣装,眼前这般脸上写满了低落的颜铮,余墨痕在战场上也不曾见到过。
只是她并不擅长于关心别人的私事。颜铮沉默,余墨痕便也不多话;车中的两位尚且如此,后边几个跟颜铮一道来的军士,便更不会多话了。一行人就这么不言不语地向着帝都的方向开过去。余墨痕不由一阵腹诽,只道送葬的队伍都比他们热闹些。
好容易挨到了帝都,离机枢院已经不远,颜铮却突然把车停下了。
余墨痕重伤初愈,身体乏力得很,这几日又没什么事做,难得清闲,几乎睡了一路。这一会儿,她原本靠着车壁,就着轻微摇晃的车厢睡得昏昏沉沉。然而铜车的速度一变,她便立刻清醒了过来,抬眼望窗外一看,留意到位置不对,便向颜铮问道,“怎么了?”
“回机枢院的路,就不能坐铜车了。”颜铮不看她,话音也冷冷的,“你做个准备。”
“啊?”余墨痕的警醒更多是身体的反应。她的脑子其实还没醒透,反应便慢了一拍。她并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当是乘坐颜家的车回机枢院有些不妥,便道,“那也没关系,我下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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