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些独特。她大约是因为残损了半张脸的缘故,呈现出的神情,总比旁人要木然几分,仿佛什么也不在意。除了先前在大火之中略有些惊慌,阿满平日里似乎总是这样一副平淡自若的样子;她口中所说的感激,也没有什么特别感激的意味。但她作为能够教导出弋氏兄妹的人,应该是这批俘虏之中最通偃甲之学的人了。余墨痕得了她的准许,也算是取得了一个小小的进展。
然而那汉子仍旧不肯死心,他翻了翻眼睛,道,“阿满,这偃甲之学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随随便便教给这小姑娘,她杀鸡取卵、过河拆桥,回头将你弃之不顾,你又当如何?”
余墨痕看向他,就道,“我必定不会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何况即便只有阿满教我,这份功,也会一并算给大伙儿。”她语气淡然,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沾染了些许元凭之的风度。从前人家质疑她,她心里总要难过,给人逼得极了,偶尔还会负气爆发一把。这种事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
“口说无凭。”那汉子讽刺她一句,却也不打算再跟她争执下去,只眯起眼睛,重新恢复了假寐的状态。
阿满却摇了摇头,“事已至此,这或许是我们找出一条生路的唯一机会。”她将目光转回余墨痕脸上,道,“说实话,我答应你,并不是因为你从前认得什么人、应承过什么事。我只希望,你所说的将功折罪当真能够实现。”
余墨痕其实也清楚,江山九姓虽然有些联系,各个家族却各自为政,她和柴静流的交情,对阿满来说恐怕算不上什么事;就连和弋小艄之间那些旧事,阿满都未必会在意。她点了点头,就道,“我必定尽力而为。”她环顾四周,又道,“你从前跟我说过,江山船上,懂得偃甲之学的人其实不多,是因为这门技术实在有些危险。想来,在江山九姓之中,要学习偃甲之学,也需要一些特别的条件吧。”
“是这样。”阿满道,“外边的齐人对这门学问太过重视。不懂事的孩子学去了,便如同小儿执金于市,怀璧其罪,必遭其害,不如不学。”
余墨痕心道,或许在阿满眼中,弋氏兄妹也不过是一对不懂事的孩子;这两个人最终的结局,也正如阿满所言。
余墨痕念及此事,便点头示意了解,又补充道,“我有此一问,其实是担心你为着江山船上的规矩,不便当着大伙儿的面与我探讨。”
“原来你还指望我们活着回到江山船上去。你这样说,我倒是放心了。”那先前已然陷入昏睡的汉子忽然抬了抬眼睛,插口道,“我们江山船上的确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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