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的方式,余墨痕先前那些关于玄天炽日的想法便显得过于细致了,并不适宜拿出来讨论。但她从阿满的种种论述之中,也触类旁通地领会了许多用处更为广泛的知识。
余墨痕并不是个特别固执的人,心念到处,行动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她索性放下关于玄天炽日的一点“私心”,更为专心地吸纳着来自阿满的教诲。
江山船中懂得偃甲之学的人不多,弋氏兄妹又先后离去,阿满身边可能只剩一个衡儿。她徒有一身本事,却长期无法与人论道,想来也忍受了诸多寂寞。
余墨痕自己也是类似的心情。她进入机枢院的时候,差了别人一大截儿,一直闷头努力,不太跟人说话;之后她又四处奔波,唯有与颜铮同行、跟元凭之守在一条船上的时候,才有相互交流的机会。
因此,如今这个场合,不论是对于阿满,还是对于余墨痕来说,都是难得遇上了一个可以放肆对谈的人。两人俱是精神焕发。
她俩说得投入,周遭几个旁听的人却渐渐承受不住了。衡儿年纪小,率先靠着墙壁歪倒下去,之后边上几个人也逐渐困倦,先后陷入昏睡之中;直到他们醒来的时候,余墨痕却仍睁着一双倒映着汽灯光芒的眼睛,仿佛要把阿满的话深深刻入脑海中去。
最后一个问题说到详尽处的时候,铁门外面传来了敲击的声音。
阿满盘腿坐在冷硬的地面上,用已经嘶哑的嗓子低声道,“时间快到了。”
“这么快。”余墨痕终于觉得有点累了。廊道两侧的铁栅后面都关了俘虏,她不好意思靠上去,这三天以来,她或站或坐,身后从来没有一点支撑。她心神一旦松懈,之前强行压下去的疲惫和酸痛便全数涌了上来。
她揉了揉眼睛,又道,“好在咱们也说得差不多了。我这就回去整理成章,尽快送给机枢卿大人。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肯做出最后的决定,但我会尽力的。”
俘虏们大概已经听多了各种摸不着实处的话,对于余墨痕的承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阿满也只是摆了摆手,道,“你歇着去吧。只是须得小心些。这些东西我只能教你一遍,睡一觉起来,若是忘了个干净,也再没有地方去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肃然。余墨痕原本有些想笑,被阿满的表情冻的浑身一凛,立刻便把嘴边一点笑意憋了回去,认真地道,“我定然不会忘了的。”
她毕竟连轴转了三日,也有些担心阿满所说的会不幸变为现实。于是她并没有回到自己暂住的那间从前用来关禁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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