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只有一些极为偏远的地方,消息闭塞,才会沿用这些老派的处理方式。”
余墨痕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凌艾则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何满脸上倒是很可能会有黥记。她犯案的时候,是近二十年前了。那个时候,琼门也不过是个穷乡僻壤,又隔着一条嘉沅江,偏僻得很。”她说着又是一哂,“真没想到,如今琼门已是嘉沅江以南行商盘踞的重镇了。”
“原来是这样。”余墨痕叹道,“我有此一问,是因为见阿满半边脸伤成那样,简直像是铁水烫的,总觉得有些蹊跷。但不论是否当真如此,照你所说,阿满曾经入狱这个消息,到了哪里都是瞒不过的。”
凌艾就道,“的确如此。尤其是已经到了需要在狱中呆上几年这个程度,这样的人不管去了哪个城镇,衙役都是必须备案的。”
“也就是说,”余墨痕愈说愈感不忍,“即便阿满当年有心投身于偃甲之学,她从前犯了这样的罪,也就决计不可能入机枢院了。”
凌艾也叹了口气,就道,“说得不错。再早几年,我父亲当上机枢卿之前,连家中血亲有在狱中者,不论是投考机枢院,还是各地的讲武堂,都会受到很大影响。何况是阿满这样的情况。”
余墨痕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苦笑。她自己倒算是生逢其时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凌艾又道,“阿满可能是因为想要继续偃甲之学,却又投奔官学无门,才不得已上了江山船?”
余墨痕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测罢了。倘若她是上了江山船才学会这些技术的呢?江山船上并不乏懂能人。阿满信上没有提起此事吗?”
凌艾笑道,“她信中所说,跟你先前的猜测却是一致的。阿满特别写明,说偃甲之学是她带上江山船的。这也是她竭力与江北军及江南诸多行商周旋,尽可能获取千岁金的原因。”
余墨痕一怔,脱口便道,“不可能。”
偃师的风格、手法、喜好,都能从偃甲上反映出来。常人或许看不明白,但熟悉偃甲之学的人多看几眼便能察觉。
在柴静流的船上,余墨痕见过各式各样的偃机。江山船上的偃甲之学虽然有着一脉相承的俭省风格,但各式偃机在思路、工艺和技法上,都不尽相同。这种不同,并不是技艺高超的师父与初学入门的徒弟之间的不同。若把偃机比作民间常用的铁器,江山船上的偃机,就像是由同一个地区里不同铁匠铺子做出来的。
这种种微妙的差异,加上与弋小艄和柴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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