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痕表情未动,心里却似有一道存在了许久的墙壁,因为长期不知如何安置,明知它自身正随着时间崩朽,却始终不敢触碰。就在这个瞬间,这道墙壁骤然坍塌了。
她自遇见元凭之开始,一直以成为元凭之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然而一眨眼两年过去,余墨痕自己的前路越来越清晰,他们两人之间,却是渐行渐远。
好在余墨痕至少从元凭之那里模仿来了一副从容面貌。于是她起了这么个不甚动听的开头之后,又以一个平和的笑容为承,转向了一个带点玩笑意味的收尾,“咱们即将远赴国境以南,跟帝都隔个十万八千里。帝国即便有意养护,怕是也会有力有未逮的情况。到时候,我最得力的援助,恐怕还是这支千机弩。”
她说着便几步走近墙边的机关,伸手摸索着挂起了一道新的游靶,“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体力倒没怎么受影响。这会儿尚未力竭,还能继续练一阵子。”她说着便回过头,冲着元凭之的方向,微微地笑了一笑,“再过不久,这便是我保命的本钱,将军且容我多攒一些吧。”
临出发的前一天,孙休终于自太医院姗姗而来。他自然不是为了余墨痕一个人来的——这人从踏入机枢院那扇机关门的一刻起,身边便给各个层级的偃师包绕得水泄不通。
余墨痕的事即便已经提前排上了日程,也是等到了日近西山,才轮着一个去找孙休看诊的空档。不过余墨痕反正有许多的训练要做,也不在乎这些。只是凌艾一大早便跑来叮嘱过,叫余墨痕一定等着,由凌艾带着一起去见孙休。
待到凌艾再来找她的时候,余墨痕整个人正裹在一具重甲里,手中弩箭连出,二十四枚游靶应声而落,箭无虚发。
凌艾:“……我觉得,你好像不需要看诊了。”
余墨痕听见她的声音,便停下手来,把面甲一掀,露出一张被汗水洇红了的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凌艾叹了口气,就道,“你快把这身铁疙瘩换下来吧!孙休总算是空下来了。”
余墨痕折腾了自己一整天,气血翻涌,面红耳赤。若是寻常的大夫,见着余墨痕这么一副干扰诊断的样子,定然是要骂的。孙休见了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仔细看过了她的眼睛,突然道,“你是南方人吧。”
余墨痕茫然点头,“可是这跟我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她正想着,果然是太医院来的大夫,看问题的角度和寻常医者都有些不同;孙休却道,“没有关系,你的眼睛用先前那副药便是。我早说了,我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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