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道,“我并非不信你。我是……”
他这话说到后边便有点犹豫,余墨痕听见势头不好,连忙警惕地瞪起一双茫然地眸子。
“……”颜铮对她的种种表情已经很是了解,见状也不再坚持把那关心则乱的后半句补完了,只道,“不论是多么自信的人,进入未知的险境之前,也都要做足准备。”
余墨痕点了点头。这道理她并非不懂,但直到上一次颜铮去临海接她的时候指出这一点,她才真正开始考虑筹谋的事。她原本觉得自己从前所经历的种种倒霉事都是偶然,可是仔细一想,也确实有计划不周的原因在里头。打那以后她便格外留意自己这个不足,做事也有了些规划——只是恐怕还不如颜铮,这人如此自负,在战场上却常常无伤而返,不仅是身手过人,心中的预判也必定比旁人清楚些。
镇南军的军士们给玄女教吓破了胆子,脑子总算还在。他们根据地动的情况画下的地图,终点之处就在余墨痕和颜铮面前。饶是余墨痕眼睛不方便,也能借着漫天的星光看出屋舍的轮廓。
颜铮站在那屋舍门口打量了几眼,就道,“这家人的房子建得当真蹊跷,周遭一家也无,就他这一户孤零零地守在这里。”
“山中居民本就择地而居,有的猎户不跟村人住在一处,也不是少见的事情。”余墨痕略一解释,又问道,“屋舍损毁的情况如何?”
“院墙全垮了,屋顶看来也塌了一半,”颜铮答道,“但房子的根基还在。这地动未免太弱了些。”
“可是为何此地并无人声?不仅如此,这种独户通常会养些守家的牲畜,可是此处房子都塌了,却连鸡犬喧闹之声也无。”余墨痕皱着眉头,“咱们来得虽说晚了些,这里头的住户总不至于立刻就带着一家活物全跑没了。”
“也不至于全死没了。屋子好歹还有一半。”颜铮拨动头盔上的一处机关,顶灯便应声点了起来。这顶灯胜在轻便,比普通的汽灯小得多,但所装的千岁金有限,亮度也就不及那些汽灯,只照顾得到颜铮身边一圈,把他鎏得好似一尊斗战胜佛。余墨痕本要把自己的顶灯也打开,颜铮却一抬手止住她,道,“省着点用吧。反正我一个人能看清楚就行了。”他说着便扯了扯腰间的勾链,叮嘱道,“你跟紧我。”
余墨痕也只有按他所说去办的份儿。
颜铮便走入院中,牵着余墨痕溜达了一圈,报了院中的死伤——其实伤者也都死了,死者是几只初初长成的鸡,一条生前恐怕也威猛不到哪里去的狗。那狗的颈子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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