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孩子比划,顺便给机件涂涂油。南方潮湿,保养不慎,偃甲很容易损坏。好不容易才跟镇南军要来的……”
大齐帝国的讲武堂遍地开花,大概也只有她这么一个既当教官又做杂役的山长。
元凭之听着她絮絮叨叨一大串,终于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听宣慰使说,此地的文课武课,依然都是你教?”
“我兵法谋略之类一向不太行,”余墨痕越发不好意思,“头两年一直没有夫子过来,只好凑活着教一教。今年讲经院终于要办起来了,我就顺便跟帝都要了两个教官。过一阵儿就该到位了。”她说着又扬眉笑了一笑,“偃机操作、机件结构之类的老本行,我教得倒还……”
“如今有人来接替你了,”元凭之突然截住她的话头,“你还是不肯回帝都去么?”
余墨痕沉默了一会儿,忽听怀中“叮”的一声,她取出偃钟看了一看,便对着场上喊道,“今日就到这里。散了散了!”
少年们虽然个个意犹未尽,却也只好放下武器,收好甲胄,纷纷上前来跟余墨痕道了别。那红衣裳的小姑娘临走的时候还没忘了多看元凭之两眼。
元凭之:“……”
余墨痕:“……”
两人对视一眼,不由一齐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余墨痕忽然道,“你去看过颜铮了么?”
元凭之摇了摇头,“我猜你可能打算跟我一起去。”
余墨痕又是一笑。她将那小巧的偃钟收了起来,便道,“走吧。”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一阵,又问了几个村人,才绕到了一处坡地。周遭都是荒坡,此地却有柏木森森幽草环绕,一座白石砌成的坟茔独立其中,正是当地人口中所说的“将军坟”。这座墓修过一回,砖石严丝合缝,却仍没能抵挡住野草见缝插针地冒头。
碑前摆着几束龙胆。这是定南镇一带常见的花卉,大约是某个前来祭拜的村人搁下的;此外还有些许酒渍,不知是谁借逝者之酒杯,浇自己心中之块垒。
“颜铮从前傲气得很,寻常人的酒席从来不肯赴。”元凭之说着,便在墓边盘膝坐下,彷如打了胜仗后围坐一圈的军士一般,“现在好了,任是哪个乡野村夫来敬他一杯,他也只能客客气气地等着人家走开。”
余墨痕这一路过来,除了问路的时候,几乎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照着元凭之的姿势坐下。“我来得少,不记得路。”她低声道,“当年下葬的时候,镇南军的同袍们都说,这就是颜铮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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