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胡苕华站了起来,沉声道:“既是如此,那就只能按契约办了。不瞒吕知县,我家在句容纺织大院下了二十万匹布的买卖,总价值两万两,按契约,给了定钱四成,也就是五千两。”
“契约中明文规定,若是纺织大院因天灾导致供货中断,纺织大院不担责。若是因为人为缘故,包括但不限于县衙干涉、管理失当、火灾、人员流失等,纺织大院失去供货能力,则赔还是双倍定钱。”
“既然知县作证,三大院彻底关停,那就是属于县衙干涉,按照契约文书,需要双倍赔还!这是契约,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而且上面还用了县衙大印。”
吕震有些错愕,接过契约文书一看,瞠目道:“这,这是谁写的契约?”
陆三源似乎早就有了准备,从袖子里拿出了十几份契约,递了过去:“自洪武六年三大院建立开始,契约范式便确定了下来。当年的知县,也就是如今的镇国公,特别添加了这些条款,并明白无误地印在了契约文本之上,此契约,已执行十三年!”
师爷严玉笏赶忙接过契约看了看,咬牙道:“怎么,三大院是句容的三大院,县衙还不能干涉了?”
县丞王子芳看过,当即补了句:“这是你们与骆通判之间的契约,与吕知县没有关系,要赔偿,你们去找骆通判!”
何四方呵了声:“此言差矣,这契约签下的是句容知县,用的也是句容知县大印,定钱进入的是句容库房,货出了问题,我们自然只能找县衙讨要。要么保证恢复供货,要么按照契约赔偿,就这么简单!”
陆三源放下茶碗:“若是县衙不受理,我们也可以拿着契约去应天府,甚至也可以去刑部,问问朝廷,这契约签下了,到底还有没有约束力!”
吕震额头有些冒汗。
想起来了,骆韶交接的时候,确实说起过库房里存有三大院的契约文本,但是自己也没去翻看翻看啊,谁知道还有如此多条款?
县衙干涉,失去供货能力也要赔偿?
娘的!
这份干涉是什么意思!
顾正臣当初为何偏偏加了这么一条,这不是彻底捆绑了县衙的手脚吗?
难不成,他早在建立三大院之初,就预想过县衙有朝一日会看不惯三大院的存在,会亲自出手毁了三大院,所以直接在契约里添了这么一句,给三大院施加了保护?
顾正臣!
他的心思到底周密到了何等地步,这种小事也考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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