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大明,不见天灾,也没有凶险星象,黄河长江都没泛滥,更没有战乱,也没有百姓谋反,属于天清气明,海晏河清的场景了,这个时候,你认什么错?
再说了,没用好官员,那也不是你的错啊,是吏部尚书魏观的错,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发个罪己诏吧?
顾治平也听得迷迷糊糊,罪己诏的内容有些长,但总结下来就一件事:
我老朱被官员蒙蔽,没有听到民心民意,险些害了忠臣毁了格物学院,断了大明贤俊之臣的培养之路,虽然魏观等人被杀了,但我老朱身为皇帝也是有错的,若是咱早点察觉,何至于奸党朋众如此之多。
说到底,当皇帝的,必须重用贤俊之臣,远离奸佞小人……
李文忠、汤和眯着眼。
就这——
没什么大不了啊,怎么滴,朱标与徐达都不敢念?
李原名、杨靖等人也不解。
好端端的,下什么罪己诏,这玩意是能随便写的嘛,人都杀了,没必要再掉眼泪了吧?
可刘光读着读着,声音开始有些打颤,最终停了下来,不安地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抬手,沉声道:“念!”
刘光硬着头皮,继续念道:“自古帝王年老多昏聩,汉武帝年老,迷信神仙,热衷封禅和郊祀,巡游各地,挥霍无度,卖官鬻爵,重用奸佞,以致有巫蛊之祸。唐太宗年老拒谏,唐玄宗晚年沉迷酒色,宠信奸佞……”
“朕六十有三,躬亲庶政二十三年,收交趾,征北元,灭日本,威服瓦剌,开西域,环顾八荒,已无大明心腹之敌,国之存亡之危已消。”
“太子三十有六,宽厚仁和,勤勉好学,辅政十余年,决断如流,思虑周密,且以万民为重……”
“今朕年老体衰,不敢坠昏聩之境,徒害吾民!”
“今日,昭告天地与万民,朕将于十月一日禅让皇位于太子朱标,朕退而居太上皇。禅让之后,朝堂政务之事,不必事事请示,唯军政大计,朕再掌五年,五年之内,以观太子之效……”
朱标暗暗心惊。
这——
太过突然!
朱棡、朱橚也被这诏书给吓到了。
徐达低着头。
李文忠也没想到,皇帝竟然突然下了这么一道罪己诏且夹入禅让的诏书,没有与任何勋贵商议,没有与任何朝臣讨论,也没有被逼宫,他就这么退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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