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婉接过范南枝递来的纸条,丢到了炉火中,又将灰烬捣碎了,这才看向顾正臣:“陛下这样做,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夫君会寒心,军队会哗变吗?”
谋逆之罪啊,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满门抄斩,甚至可能还要带上三族。
这几乎就是逼上梁山了。
水浒的书虽然没出版,可张希婉看过。
顾正臣烤着火,言道:“陛下对人心的精准把控,对局势走向的掌控,是最顶级的。金陵发生的诸多事,绝大部分都在他的预判之下,按照他的意志发生,并最终导向了这个结果。”
“你们不会以为,魏观勾结锦衣卫,是他想勾结就能勾结的吧?蒋瓛、伍忠那些人算什么东西,整个锦衣卫都是皇帝的亲卫,是皇帝的私兵,岂是一个蒋瓛随意拉拢几个亲信就能彻底掌控的,皇帝又不是不问诸事。”
林诚意询问:“所以,皇帝早就知道魏观、吕震、蒋瓛的意图,也清楚夫君是被冤枉的?”
顾正臣呵了声:“自然。”
林诚意双手捂住胸口:“那为何还要逮捕治平、治世两个孩子,为何还要逮捕胡大山及其一干掌柜?”
顾正臣盯着炉火。
张希婉轻声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事情闹大,才能引起天下人的关注,让天下人起了公愤,让无数人关注到这起案件。夫君的名头太大,夫谋逆,天下皆惊!”
“但凡消息能走的地方,必然会听到这事,会感到朝廷不公,甚至会揣测朝廷要良弓藏,走狗烹。皇帝是在放纵,是故意的,他需要这个结果,对吧?”
林诚意、严桑桑、范南枝震惊不已。
顾正臣搓了搓手:“什么走狗烹,说得太难听了。不过差不多,皇帝在造势,只有这势足够大了,他才好杀足够多的官员。魏观这个人,固执强硬,且是吏部尚书,这个位置,没了丞相之后,六部堂官他是天官,牵扯到的人最多……”
“联系起来之前的骆韶案、聂原济案,说明魏观这些人已经在行动了,句容鸣鹤山案,只不过是他们彻底撕开了伪装,忍耐不住,决定毕其功于一役,而这里面的每一个动作,估计都被皇帝看在了眼里。”
“为夫谋逆,孩子被逮捕,势必会惊动四方,群情激愤,舆情四起,公愤滔滔,民意如潮,如同蓄积在堰塞湖里不断上涨的水位。然后,皇帝选择好时机,宣布这是魏观构陷,等同于选好了一个宣泄口。”
张希婉感叹道:“等这道口子打开时,水一下子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