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怪老头就是赫赫有名的惠相。”
惠施刚走进正厅,忽闻一股畅快淋漓的声音传来。
“知我者,谓我心忧,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公孙衍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几句话,其音调是格外深沉、强烈。惠施也被他那股浓浓的幽怨哀伤所渲染。公孙衍心中所忧的是什么,他又何尝不懂。魏国昔日的辉煌荣光已不在,今日的魏国尽败诸侯,是什么原因让人如此忧郁悲怨却又不能说,只有自己才清楚的心忧的缘由?
公孙衍说完这几句话,喝光了手中之酒。
惠施闻言,也是心绪难平。昔日的魏国风光早已不在,他们身为魏国人,肩负着振兴魏国的使命。惠施一心为国,无非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看到魏国傲视诸侯的风光。
惠施朗声道:“为国雪耻,重整山河。”
公孙衍抬头见是惠施,楞道:“你怎么来了。”
“多年的老朋友,你竟然躲在府邸一个人喝酒,真不够意思。”惠施坐在他对面,扬了扬手,露出一股穷酸像,“一个人喝酒多没劲,我啊!前来你这里讨杯酒喝。”
“惠施乃一国之相,府中之酒,皆乃上品。”公孙衍道:“我这里的酒,不饮也罢。”
“饮酒之人不对。即便所饮乃琼浆玉露,也是无滋无味。”惠施为自己斟满一樽酒,“饮酒是否尽兴,要看是和什么样的人,而不再于酒。犀首,你知我想要饮什么酒,和什么样的人饮。”
公孙衍何尝不明白,惠施所说的。惠施并非是饮酒,而是以酒论天下。与他同饮之人,非国士不足饮。公孙衍还有资格和他一起饮酒吗?他的答案很明白…这一刻,他乃失意之人,是没有资格。
“竖子张仪,狂妄自大。邀集齐楚,欲三分天下。无视我三晋健儿的存在。”惠施举起酒樽,那些年的往事涌入心间,“犀首以韩赵魏燕中山五国相王合纵,以制诸侯。犀首合纵,名震诸侯。”
公孙衍眼神哀伤道:“我还是输了。也被先王弃之不用。”
“韩赵魏燕中山没能团结再一起。但你让三晋放下了过往恩怨,止息兵戈。你为三晋,为魏国做的努力,我心中一直记着。”惠施将酒樽往前一送,“犀首,我敬你一樽。”
公孙衍心中五味翻滚,脸上亦是不动声色。
“犀首,你是觉得我这杯酒不好喝吗?”
“我乃失意之人,怎敢喝惠相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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