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遮住她视线的是一树古老遒劲的桃花,遮天蔽日遮住了整片天空。雨丝在它的阻挡之下小了些,落在她身上已是稀稀疏疏,没什么感觉。
这里很像玄虚之境里海窟旁边的百里香令海,也是这般,繁花铺满地,寂静无人语。雨歇干脆放松四肢,就这么躺在这一片落花之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窸窣的脚步声响起,暗嵌银丝的白靴踩着一片落红走到她的面前,“找到你了。”男人低沉清浅的声音里带了丝欣慰。
“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休息?还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雨歇睁开眼睛,一身白衣的男子纤尘不染立在她的脑袋后侧,撑着一把十二伞骨紫竹为柄的油纸伞,伞面上积满了落花,斑驳成了一幅暗香浮动的画卷。他微微垂下头,视线与雨歇平齐,眼里涌着幽幽的暖流。
被这样居高临下的姿势一看,雨歇顿时有些局促,那幅画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不安地别过眼,讷讷说道:“……我来找你。”
“哦?”
雨歇更加局促,面上勉强保持镇定:“我方才瞧见有人闯入紫竹林,便想来知会你一声。”
“无事的,你不用担心。”他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语气毫无波澜,仿佛这就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或许,他早就知道了?
雨歇垂下眉睫,也是,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的。连她都发现了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倒是她多心了。“嗯……这是哪里?怎么会有桃花?”
“这是后山。”金蝉子矮下身子,将她从落花之中拉起来,笑着拂去她脸上发上沾着的桃花花瓣,“有一年,我想制些桃花酿来喝,便栽了些桃花。天长日久,便长成了这副样子。”
“哪一年?”
“不记得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雨歇默了默,“从几棵桃花树变成这一片桃花林,这一年可真够久的……”
他但笑不语。
“桃花酿酿好了么?味道怎么样?”
“味道不错。”他为她施了净身咒,弄干了一身潮湿,“屋前一棵紫竹下还埋了几坛子,我做了标记。等你伤好之后,我便挖来给你尝尝。”
雨歇道:“现在不能喝?年份超过百年的佳酿,我还没喝过。”
他的话里有丝丝宠溺的味道:“你伤还未好。”他将她拉起,油纸伞移到她的头顶,“回吧。”
雨歇乖乖点头:“好。”
……
“这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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