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所带來的就是他和朱翊钧的相互欣赏,他开始觉得朱翊钧所读的并非是无用之书,他觉得那些书让朱翊钧有了包容的情怀,而这种包容的情怀在他们族中虽并非少见,却只有那些最为年长和有智慧的人才能时刻表现出來,可是努尔哈赤那时候在朱翊钧这么一个八岁孩童的身上看到了这种东西,这让他十分的惊讶和羞愧。
他开始重新审视朱翊钧,发现这是个如自己的阿玛和玛法(爷爷)所对自己说过,自己值得交往的人,同时他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重文轻武,看似积弱的大明朝,然后他开始发现,这个民族、这片大地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富有;他们人口众多;而最重要的是,在这种知识的号召下,他们的反抗将会是不要命的,就像俗话说的那样,“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虽然听起來十分的俗气,可是正是这种俗气也恰恰很好地说明了这一点。
于是,他开始真正把朱翊钧当成了自己的朋友,一起玩耍的时候,他会交给朱翊钧一些武艺,尽管朱翊钧对此实在是沒有什么天份,无法立刻学会,却十分的努力和执着,可是努尔哈赤却从來沒有嘲笑过他,反而是钦佩他的毅力,耐心地交着他,而朱翊钧也会亲自交努尔哈赤读书认字,比起那些讲读们,甚至是张凡对于他的教导都更加地耐心,而且朱翊钧也像他一样,从來不会对于努尔哈赤无法马上学会文字而嘲笑他,依旧是耐心地教导,这让他十分地感激,当然,因为这件事情,努尔哈赤在以后成为了最货真价实的天子门生而受到他人的妒忌,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这样,两人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有时候就是这种儿时所结交的朋友,这种在最纯真的心灵下所结交的朋友却最会成为最牢不可破的关系,甚至影响人的一生。
不管怎么说,二人如今都把对方当做是知心朋友,可是张凡如今却在要求努尔哈赤告诉一些关于他朋友的事情,虽然熟知事情经过的努尔哈赤觉得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并沒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可是朱翊钧曾经对他说过,要他不要告诉别人,而张凡如今的要求在他看起來简直就是要他出卖他自己最好的朋友。
于是,努尔哈赤这么一个女真族的十岁孩童,如今感到了困惑,他不知道现在究竟应该怎么办了,若是以前的努尔哈赤遇到这样的问題,他一定会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张凡的问題,毕竟对于以前的他來说,长者为尊,即使是朱翊钧这个他最好的朋友,对于张凡这位长者的询问,他都会毫无保留地立刻说出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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