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月笑笑,渐渐恢复了以往的聪慧:“还有,所谓响鼓用重锤敲,应该是你的主意吧?孤云哥哥虽然号称冷酷无情,其实却是面冷心热,真要比起来,他行事远远不如你绝。”
端木幽凝一怔,继而笑了起来:“薛姑娘,你若一直保持这样的水准,便足够与我一较长短,说不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薛镜月又笑了笑:“既如此,我先回去了。当然,如果你们依然不相信我,随时可以给我下真正的剧毒,我死而无怨。还有,你也可以随时用你的神眼看看我在想什么。”
说完,她终于转身离开,至少脚步已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看着她的背影,东陵孤云依然有些担心:“幽凝,你说她是真的完全想明白了吗?”
“完全释怀是不可能的,那毕竟需要时间。”端木幽凝安慰一般握住了他的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应该不会再拿你的秘密要挟你。至少我看她的眼神已经宁静了很多,不再那么充满戾气。”
“我看也是,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东陵孤云点头,“我就是觉得她的转变太突然,生怕这又是她的阴谋。”
端木幽凝摇头:“你放心,不会的。转变突然是因为我的‘重锤’奏效,她已经在真实体会到死亡的瞬间明白了很多。说得简单些,她只不过是‘忽然想通了’。”
诚如某本书上曾经说过的,“忽然想通了”这五个字说来简单,要做到可真不容易。
我佛如来在菩提树下得道,就因为他忽然想通了。达摩祖师面壁十八年,才总算“忽然想通了”。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你能“忽然想通了”,你就不会有烦恼,但达到这地步之前,你一定已不知道有过多少烦恼。
所以一个人若能“忽然想通了”,他付出的代价一定不少。譬如薛镜月,她就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才“忽然想通了”。
东陵孤云也是不俗之人,自然立刻就明白了端木幽凝的意思,这才真正释怀地笑了起来:“说得好。幽凝,镜月若能想通,那么得到解脱的将不仅仅是你我,她自己,更有千万万万个无辜,所以你功不可没。”
端木幽凝抿了抿唇,眸中突然浮现出一层动人的玫瑰色:“既然我功不可没,那么湛王殿下打算如何犒劳我呢?”
不经意间看到她的眸子,东陵孤云不由心中一动,心跳登时变得不规律起来。深吸一口气,他却移开了视线:“幽凝,不要引诱我。你知道的,我已经克制了很久,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端木幽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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