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相蘅的这副神色让她动容,而她的那些话,更是让她想起了逝去多年的挚友。
“你说的,但愿就是你想的。”悯黛徐徐道。半晌,她哀然一叹,“我所见过最聪明的人,她为着意气,帮一个男人夺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她自己却未得善终。慧极必伤,你应当明白,聪明未必是福气,懂得藏锋,方是福慧双修。”
裴瑶卮深深低下了头,害怕露出一丝颜色,使她有迹可循。
她道:“姐姐的教导,我记住了。也请姐姐信我,无论何时,我都愿尽力为姐姐护着您所在意的一切。”
两人在显粹宫说了这片刻的话,悯黛便更了衣,领她去和寿宫觐见。
这一回去和寿宫,无论是瑶卮还是悯黛,显然都与上次退还谷圭时的心境大为不同。
而对着李太后,裴瑶卮的心绪,更是微妙而复杂。
萧逐刚登基时,萧邃北上就藩,京中势力大清洗。李太后因先帝继后之故,尊为母后皇太后,看似显贵,但她身为萧邃生母,又与圣母梁氏一向不睦,那时的处境,可谓强敌环伺,如履薄冰。
裴瑶卮一早还以为,在自己死后,这位母后皇太后大概也保全不了几日了,谁知她愣是在这放眼尽是敌人的宫闱之中撑出了一片天,甚至到了今天,竟还能为萧邃提供助力。
可见,谁都是不能小瞧的。
“前几日花朝节,哀家还说要宣你妹妹来宫里见见,不巧又病了,原还以为婚典之前是见不成的了,不料贤妃如此贴心,这就将人给哀家带来了!”
李太后说着,便朝相蘅招手,唤她近前。
裴瑶卮一面迈步,一面心想,成长倒是不分年纪的。今日之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过去困在和寿宫,终日与幽怨愤恨为伴的李太后,竟会有如此和煦有度的一日。
李太后拉着她的手,细细端量一番,赞道:“这丫头,模样生得真好,难怪皇儿念念不忘!”
皇儿……
她从不这样叫萧邃。
身为先帝皇后,按理说,她是先帝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
自然,当今皇帝,也是皇儿。
悯黛与瑶卮皆想到了这一层,前者眉间微蹙,后者却只觉得好笑。
李太后说着话,唤了宋姑姑将东西拿上来。
那是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锦盒。
“这副谷圭,原就是为你准备的,之前虽出了岔子,但好歹如今是物归原主了。”李太后含笑,郑重地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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