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视,扬声道:“我知父亲担心什么,只是您关心则乱,却也该想想,二哥若真能不管不顾,趁娘亲去西苑时一剑杀来岂不痛快?又何必拐弯抹角地干下这投毒之事!”
她句句话含着提点,相韬并非蠢人,被她将神志冲撞回来,定了定心,脸色微变。
是啊,相垚除非起了鱼死网破之心,否则他不会做这瓜田李下,自惹嫌疑之事,而他若当真起了鱼死网破之心,又何须多此一举?为母报仇,直接一剑将人杀了岂不是更能保无虞?
那头,裴瑶卮窥着他的神色,缓缓起身,握着他的手臂收回了剑势。
她轻声缓和道:“父亲,这夫妻父子情分,您不能由着背后真正的小人给祸害没了啊……”
相韬看了她一眼,随即又看向相垚,终是将剑收回了剑鞘。
相垚与裴瑶卮具是松了一口气。
一场风波才定,太医便也到了。
“夫人这确是中了毒,只是恕老臣无能,此毒实在厉害,且不知名堂,老臣过去从未见过,实在束手无策啊!”
何太医话一说完,相韬脚下一虚,险些没站住。
他问:“此毒……可致命?”
何太医眼含同情,无奈一叹。
“不过郡公,此毒虽厉害,但老臣无能,不代表便一定不可解。不是还有那位先生么!”
自上次见一元先生手里救活了相芳时之后,何太医对那位神医,便实打实的敬佩,这会儿提起来,都还隐隐有些翘首以盼的样子。
相韬才道,已让相婴去楚王府请了。不多时,相婴便回来了。
只是带回来的,却不是个好消息。
“楚王殿下不在,楚王府的人说,一元先生为给母后皇太后配药,昨日已出城去了,进山趟野,既不知人在何处,也不晓得何时才能回来!”
然而,桓夫人的毒,却是等不了的。
相韬瘫坐在床边,神色呆滞。
他默默摸到了桓夫人的手,紧紧握住,裴瑶卮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头不觉动容。
积阳郡公为人臣,温良恭俭让,声名在外;为人父,他起码教出了悯黛与相婴这样的儿女;至于为人夫……
她的目光落在面色苍白、唇色发紫的桓夫人身上,不合时宜地起了两分羡慕。
正失神之际,忽听身边传来一句:“父亲,让我试试罢。”
抬首看去,说话的,却是相垚。
原来,这位二公子还懂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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