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杵在腰间的左手臂上。
他想,若是这人有左手的话,这会儿也当与右手一般,掐在腰间,而非如此别扭的杵在腰上。
裴瑶卮亲眼看着相垚的眼神从厌弃,变作疑惑,最后恍然大悟,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你难道是……”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巢融,整个人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极高的医道修为,没有左手,还是位老前辈。
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相蘅的这个所谓‘新花匠’,便是与一元先生齐名的、灵丘侯赵遣的授业恩师——疯医巢融。
巢融扔下一句,相垚已过了自己第一关的话,便也不等他二人反应,大摇大摆出了门侍弄花草去了。
“之前假扮钱老头的人,便是他。”裴瑶卮看着还瘫坐在那儿的相垚,出声拉回他的神识,与他解释。
相垚愣愣地问:“是他?”
裴瑶卮点头,随即,便将自己与巢融此番相识的来龙去脉都与他讲了。
“这位老大爷,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但心性却实在纯粹。他原以为那斑斓蛙之毒是我解的,便想收我做徒弟。可叹我这辈子是没这个因缘了,但……”
说到这里,她不觉有些伤感,“他这副脾性,斑斓蛙之毒若是解不开,多半是要应誓的。我也盼他这一身医术能有传承,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莫若二哥。只是之前巢融这边没说定,我也不敢同您说什么,昨个儿刚得他松了口,本想着这两日就告诉您的,谁料他倒是个急脾气,这就开始了……”
相垚想起,巢融是先帝武耀十一年末立的誓,至今朝晏平八年,岁末时节,正好便是大限。
他垂着眸,哀然道:“只剩不到一年了……”
裴瑶卮点头,“嗯,不到一年了。”
其实,她觉得,巢融这个人,并非是能以善恶形容的,但于这人世,总算一种稀罕的存在。
但凡是稀罕的,人心总会对之生出些别样的不舍。
“你……”不多时,相垚忽然开口,语气有些踌躇地问:“你为何会想到我?”
“这事说起来算是我冒昧,未曾提前知会您,也不知二哥愿不愿意?”
相垚没有第二个答案:“自然是愿意的。”
能得术业一流之人的教授,无论对谁,都是幸之又幸的事,尤其这人还是巢融。
——灵丘侯的恩师,巢融。
他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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