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池望了望那茶盏,又望了望他。
“邃儿,你真的信得过吗?”
萧邃不语,只浅笑敬视着他。
终究,萧惊池还是叹了口气,将茶盏接了过来。
他道:“也罢,你只消记住,王叔是不会害你的——这便够了。”
离了宁王殿,一元先生跟在萧邃身后走了许久,忽然问道:“殿下,信得过宁王吗?”
闻言,萧邃脚步一顿。
他回首,玩味地看向一元先生,“先生从不过问这些事的,怎么这回……”
一元先生垂首忖了片刻,方道:“关于宁王殿下的身体,属下尚有一事未曾回禀。”
萧邃眉间一动。
左右一望,确定了四下无人,他才问:“何如?”
“宁王殿下受疫疾所扰,实乃沉疴难治。今次属下为殿下施诊,不得已,只能兵行险着,方能延其年寿。”
萧邃已有些不好的预感,叫他直说是何等险着。
“蛊。”
“蛊?”
一元先生颔首,“属下在宁王殿下体内种了一种毒蛊,此蛊凶猛,以其病原为食,时日久了,王爷宿疾可清,自可保全年寿。”
萧邃想了想,“但那毒蛊……?”
意料之中的,一元先生告诉他:“此蛊一旦入体,毕生不可清。”
那也就是说……
“这是什么蛊?”萧邃问道:“待日后王叔宿疾克化,此物存于其体内,又当以何为食?”
“这点殿下可以放心,属下给宁王开具的药方中,已有顾及,即便日后宁王宿疾克化,此蛊自可得汤药喂养,断不会于宁王身体有伤。”一元先生解释道,“属下如今提及此事,只是想安殿下的心。”
萧邃起先不明白,忖度片刻后,恍然得悟。
“先生是想告诉本王,有这毒蛊存在宁王体内,无论本王放不放心宁王,往后大都可以放心了?”
一元先生垂首默认。
萧邃沉默良久,深深阖了阖眸,“先生。”
“是。”
他睁开双眼,定定地望着一元先生,一字一句道:“宁王叔,不能死在我手上。”
一元先生回道:“是。殿下放心,属下不会。”
回到去华馆时,李寂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了。
萧邃领人拐进了厢房,问道:“何事?”
“兄长,派去追踪奚楚暮的人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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