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领着清檀,先进殿了。
不多时,只见绣星引着一人走进庭中,近前禀道:“主子,辛慈姑姑来了。”
来人是个有些年纪的妇人,容貌端正,打扮得体,眉眼间总带着些许愁绪,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担心。
裴瑶卮直起身子,坐得端正了些。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长乐未央!”
裴瑶卮笑了笑,免她礼节,给她赐座。
“姑姑来得好快啊!”她喟然叹道:“我还以为,总得过个十天半个月,圣上气消了,您才能过来看我呢!”
“娘娘!”辛慈姑姑眉间一深,好半天,无奈叹了口气。
她是萧逐的乳母,从他降生起,便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侍奉,萧逐尊敬她,与尊敬梁太后也无甚区别。而她了解萧逐,却比梁太后更甚百倍。
“奴婢从小照看陛下到大,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动怒的模样,怎么娘娘觉得,十天半个月,足够陛下消气么?”
裴瑶卮挑了挑眉,声音慢了些:“姑姑是来为兴师问罪的?”
“奴婢不敢!”辛慈姑姑欠身低头,片刻,苦口婆心道:“奴婢想娘娘与陛下和好如初。”
裴瑶卮点了点头。
“我相信。”她道:“这满宫上下,也就姑姑说这句话,是实打实的真心。”
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辛慈姑姑耐着性子苦劝:“皇后娘娘,陛下的性子,奴婢是最清楚的。陛下是在乎娘娘的——越是在乎,便越是紧张、越是容不得一丁点的错漏。否则,他也断不会只听贵妃挑唆两句,便同您动了这么大的火气啊!”
“娘娘,您听奴婢一句劝,就跟陛下服个软,早些将折页掀过去吧!雾华陵大败尚在眼前,梁将军也殉了国,陛下心里不好受啊!”
听到这里,裴瑶卮忽然笑了一声。
她淡声问:“姑姑,您的陛下当着六宫妃妾的面,质疑我与楚王私通,我就好受吗?”
“娘娘……”辛慈姑姑面上露出一丝心疼,想了半天,方才说道:“奴婢并非是想为陛下开脱,奴婢也相信,此事上,陛下是冤了娘娘的,只是凡事有果必有因……容奴婢说句不知身份的话,早前您起用楚王为帅之事,实在不妥啊!”
嗯,起用楚王,又是起用楚王之事。
年初萧逐重病,一纸诏令,将军机政务全权交托与她。彼时梁周起战逾年,前线僵持不下,日复一日,呈报到她眼前的,不是要钱要粮,便是死伤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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