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愚笨至极!
“圣母乍闻此事,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有的。”裴瑶卮并未与她计较,平静道:“说起来,一元先生的医术,大抵也是盛名之下了,圣母心念玉华真人,既然诸位太医与一元先生皆束手无策,不如再遣人去民间寻一些好大夫来吧,指不定哪块云彩有雨,还真能寻出一颗沧海遗珠来呢。”她说着,侧目看了一元先生一眼,接着道:“至于眼下,便让一元先生与太医一起斟酌用药吧,或许诸位医者倾尽全力,玉华真人的身子,还能有一二转机。”
梁太后瞪了她半天,到底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起身一拂衣袖,便又进去看梁烟雨了。
裴瑶卮与宗姑姑打了个招呼,便先带同一元先生等人离去了。一出院门,宋姑姑便与她抱怨道:“奴婢就说,娘娘不该过来的!如今梁氏这副样子,那梁太后愈发要逮着机会发难了!”
裴瑶卮含笑与她应付了两句,便叫了一元先生近前,边走边道:“先生,玉华真人的病,当真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
“自然。”他道:“适才在室中,王妃也看见了。玉华真人那副模样,属下无谓诳言。”
“她还有多久?”
“恐不满一月。”
不满一月……就这么短了么。
裴瑶卮眸色渐深,半晌,低声一叹:“接下里这些日子,便麻烦先生尽心了。”她道,“莫要给了梁氏发难楚王府的机会。”
“是,属下明白。”
当晚,在暂居的舒迟阁中,宋姑姑下去歇息了,轻尘侍奉她洗漱完毕,见她尚无睡意,便伏在她床边与她闲话。
“娘娘,您为何非要亲自过来啊?”她将揣在心里许久的不解道出,“还有适才才到承阳宫时,宋姑姑都劝您别去那玉华观,您怎么还非要去呢?白得梁太后那么些难听的话,奴婢都替您委屈!”
裴瑶卮听得一笑,伸手在她溜光水滑的脸蛋儿上抚了一把,道:“那我好奇心重么,总想看看,当年风光一时的梁贵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轻尘扁扁嘴,低声嘟囔道:“隔着层床幔,又站得那么远,哪儿看得清啊……”
她笑了笑,心头一恍,没来由地叹道:“说来也是可怜,她才这个年纪,这辈子便走到头了……”
轻尘却不大认同她这话,“您还觉得她可怜?要奴婢说,这几年都算她偷回来的寿数了!您可知道?当年她谋害仁懿皇后,皇帝本已经下了废死的圣旨,若非后来横空生出了一个什么祥瑞把她给救了,她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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