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立的两方,谋算着削弱对方的势力,都是一样的道理,不需多说。
顾子珺也明白,可——
“我也算是个人才了,但若然您将我下狱,即便皇帝心中对我有赏识之意,他也断然不会为我的生死多费心的。”想了想,他又纠正道:“不对,他八成只会盼我早点死。”
——而不是像您对姜轶这般,明明一手将其推到了如今之境,却还要多费心思,派遣得力干将回京,为他的生死操心。
偏偏派的还不是别人,而是与姜轶有杀父之仇的李寂。
顾子珺怎么都想不明白,楚王殿下究竟是想做什么。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点别的事情。
“殿下,恕我多一句嘴,姜妃那里……”他窥着萧邃的脸色,试探进言:“您是不是也要顾全一二?”
萧邃看了他一眼,坐在书案后头,随手拿了本书翻看,没说话。
顾子珺接着道:“姜轶是她唯一的兄长,不论中间横着什么,终归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女人心肠都软,姜妃这些年来,虽然忠心于您,但她也未必见得了亲哥哥因您而死。”
听到这儿,萧邃出声了,颇为玩味道:“你这是希望我救姜轶?”
顾子珺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为难。
“我是觉得……”他叹了口气,尽量中肯道:“果侯已仙逝多年,何况当初参辰卯酉,输赢都是磊落事,不值得记仇。您心里若对姜妃有所在意,那如今,就更不值得为积年旧事伤情了。”
“你说得有理。”萧邃点了点头,而后道:“不过这件事在我这里,从来都与姜轶无关。”
顾子珺面露疑惑。
萧邃从书卷中抬首,看着他道:“我不在乎姜轶的生死,我只在乎默言会怎么做。”
顾子珺一愣,即此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怎么琢磨都绕不出这个怪圈,原来,是选错了重点。
“姜轶的生死不重要,默言的做法才重要……”他问道:“您是希望他能出手就救姜轶,救姜轶,也就说明他知道以您的命令为先,而不为私情左右?”
萧邃摇了摇头。
他告诉顾子珺:“默言回去时,我只说将姜轶之事交给他,并未说一定要他救姜轶。”
顾子珺又是一怔。
萧邃道:“我纯粹只想看看他会怎么做、想听听他为什么要那样做。”说着,他摇头一叹,接着道:“——你呀,这脑子也该简单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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