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萧还有些拿不准,觑着萧邃,悄悄地问:“三哥……你不生气吧?”
萧邃神色不明地看了他一眼。
裴瑶卮听到他心中在说:不生气,只是……忽然就有了生气。
他想:从南到北,漫天的春色,也比上这姑娘和她的这一句话更有生机。
“她是……裴公的小女儿吗?”他问。
萧还应了一声:“是处小街斜巷,烂游花馆,连醉瑶卮。”他抱臂昂首,颇觉自豪地介绍:“这就是我们家蘅蘅了!”
萧邃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不乐意地道了句:什么你们家,胡说八道。
裴瑶卮已经有些忍不住笑了。
萧还却还没说完:“哥,你看到她对面的那个女孩子了吗?那就是我常同你说的怜怜,你看她,是不是一看就可聪明了?”
“辞云温氏的嫡传血脉、温晏君的亲侄女、当世第一才女,”萧邃哼笑着看向萧还:“她聪不聪明,还用看么!”
萧还脸上的得意之色又添许多,仰着头,活像只亟待开屏的孔雀。
园中,裴瑶卮与温怜对面而坐,石桌上是各样的彩纸红绸,纺月、独觞等几个大丫鬟都在,此刻正分布四方,往树上绑着红线红绸。
对了,今日是花朝节呢。月门外,萧邃恍然地想。
裴瑶卮那句话一说完,纺月听了,立刻跑过来道:“姑娘,您这张嘴还是有点把门的吧!哪怕只消停这两日呢?二公子大婚,前头来赴宴的都是王孙贵胄,您冷不丁来这么一句,随便叫哪个听了去,都是招祸的事!您可别不当回事!”
裴瑶卮敷衍地应了两声,默默地摸过笔来,脑子一转,不老实地在红绸上落下了两句话。
温怜微微挑眉,目光朝她笔下探来,唇边笑意愈深。
片刻,她叹了口气,同裴瑶卮道:“你是这么想,奈何出身不由己。生在后族,你日后即便与东宫无缘,多半也是要嫁与天家的。”说着,她调皮地瞭了她一眼,问:“难不成,天子诏下来,还容你不情不愿么?”
裴瑶卮搁下笔,道:“你当我说着玩儿呢?我只消赶在许嫁之前,坏了所谓的清白名声不就成了?天家还可能要我这样的媳妇么!”
说着,她悠悠感慨道:“做人家媳妇,终究是掣肘,成日家为相夫教子、中馈庶务操心,就是不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还是为妓自在啊!我又不缺钱名,只需立一座道观,艳帜一张,便可与四海才彦往来结交,或诗文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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