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璧山郡主的为人处世,裴瑶卮听说过不少,但在两人有生之年里,彼此却从未相见过。
岁月静好时,或偶尔听谁带着几分惋惜之意提起此人时,裴瑶卮也会遗憾——遗憾自己没机会一睹这位郡主的风采。
不想,造化弄人,此番借着这一场幻梦、借着萧邃的眼睛,倒是圆满了她这一点遗憾。
“太子殿下有心、陛下厚意,老臣夫妇感愧!”
寿宴当日,前头宾客盈门,潘诫引着萧邃,踏幽幽曲径,往璧山郡主的寝阁走去。路上,他一改人前的温煦和缓之态,苦着张脸,老大发愁:“唉……不瞒殿下,若非郡主此番病势实在汹汹,老臣也万不会臊着脸这般大操大办。这一场锣鼓酒宴,不为别的,但求能稍冲一冲这病气也是好的……”
萧邃见势,宽慰了他几句,连叫他宽心。
说话间,便即璧山苑外,一通儿虚礼过后,萧邃被请到暖阁说话。他一脚踏进室中,最先听到的,便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子含忧带愁的声音——
“……母亲,您小心些,当心累着……”
萧邃心头接连生出疑惑与恍然,而裴瑶卮在这之外,更有惊愕。
这是,潘恬的声音。
是了,当年织风就曾对她说过,在许国公寿宴时,潘恬回母家,私下里曾与萧邃见过面的。
想来,就是这一面了……
回到当下,这声音乍一传出,未等萧邃说话,一旁的潘诫先变了脸色。
“怎么?”他肃色看向言姑姑,低声道:“恬儿在里头?不知道太子殿下要来么!”
言姑姑满脸为难,小心回道:“大人容禀,郡主这会儿实在不好,离不得人,姑娘不放心,便……”
说到这里,她自知于理不合,只得深低着头,告罪道:“实是事从权宜,还望太子殿下莫要见怪!”
潘诫一脸不悦,似乎打定了主意非要潘恬避出去,可话没出口,先被萧邃打断了。
他问言姑姑:“暖阁中可已垂帘?”
言姑姑连忙应是。
萧邃点了点头,便含笑同潘诫道:“潘公也莫要动气了,孤原是代父皇来探望郡主的,没道理反倒要因孤之所至,搅扰了病人的太平天伦。好歹一道帘子隔着,也不算孤冒犯裴少夫人,潘公若觉得孤这话可取,不防前头引路?”
他这样一说,潘诫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暖阁中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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