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邃将头痛搁到一边,忙里偷闲地一挑眉:“嗯?”
瞬雨缩了缩脖子,“奴婢……奴婢的意思是,现下这局势……殿下,您可别……”
她刚想说‘您可别忘了,咱府中还么多口子人仰仗着您活命呢!’,可话未出口,她先反应过来了——这可不正是忘了么!
瞬雨脸色万变,着急得就像天塌了,除了就地开哭,似乎也没别的法子了。
萧邃看她苦着脸的样子,便觉头也越发疼了,忍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挥挥手,将她打发了下去。
奈何,浴光殿今日,注定是与寂静无缘的。
瞬雨不情不愿地退出去没有多久,外头的殿门,便偷偷被人推开了一条小缝儿。
宿轻尘支着耳朵在门边听了半天,啥声也没听到,便溜溜达达地蹦了进去。
楚王殿下还坐在床榻边上,一副才从苦海里给捞出来的模样,不欲与人多话。
轻尘蹑手蹑脚地凑过去,观察着眼前的男子,如同观察一尊佛。
半晌,她伸出手去,小小地扯了下萧邃的衣袖。
萧邃睁开眼,沉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阴恻恻朝她看来。
轻尘缩了缩脖子,复又继续向他靠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还记不记得我呀?”
楚王殿下冷眼看着她,不说话。
轻尘心道:咦,不是说失去记忆了么?怎么这会儿看着,倒像是哑了?
这样想着,她忽然直起腰来,摸着下巴上莫须有的胡子,自语般道:“难不成,是真不记得了……”
明明白白问出来的话,尚且没得到答复,她也就更不会妄想着他能对自己的自言自语有何反应,可稀罕的是,无心插柳,偏偏柳即成荫。
许久之后,萧邃执起床边矮案上早已冷透了的茶水,冷笑一声,道了句:“你说呢。”
轻尘一愣。
我说?她想,若叫自己说的话,那自己就说他是装的。
要说一个人堕马摔了脑袋,记不得事情,倒还不算什么稀奇。只是一元先生断言,他身上一点毛病都没有,生生将这失忆之事扔到了外病那头——
外病——突然其来,导人失忆的外病么?反正她是不信这世上会有这等缘法的。
如此想着,她正要说话,偏偏这时候,又有人进来了。
裴瑶卮进殿见到轻尘,也没说多意外,等她那头行完了礼,便先将人给打发下去了。
殿门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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