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镇安公主宇文芷君。
赵非衣曾说,宇文芷君养成如今这个性子,既是情有可原,亦是值得敬佩的。
宇文芷君当时一过耳,并未上心,后来偶尔想起,品了又品,不免觉得凄凉。
当年皇祖父晏驾,皇叔宇文现矫诏篡位,自立为帝,国中大乱。她老子已然带着东宫上下,做好了束手就擒,任人宰割的准备。可最终,内外交困的死局,愣是在她一个小丫头手里起死回生,两厢逆转。
在宇文现走投无路,脱冕求生之际,先帝赦其死罪的诏令已然写好,可就在传诏的内侍赶到之前,镇安公主已然一条白绫递过去,目送自己的亲叔叔升了天。
再到后来,兄长宇文茂谋逆,暗中纠结兵马,企图逼宫夺位,又是她,在父皇犹疑着不肯决断之时,借由与兄长对面谈辩之机,一刀捅进了他心口,平定了这场萌芽中的叛乱。
世人说她逼死过亲叔叔、手刃过亲哥哥,半点也不算冤枉她。
为着江山国祚,她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三千,不敢放过一个的秉性。
如今,夔澈死讯传回来数日,她想试探的,皆已试探出来了。
可赵非衣,却还活着。
这说明什么?
在宇文芷君而言,亦是不言自明的。
尘都,楚王府。
日上三竿,外头的丫鬟都已经来回问过三遍了,裴瑶卮仍旧腻在床上,闭着眼耍赖似的哼哼唧唧,就是不愿起身。
她是满身疲惫,可身边的楚王殿下却是神清气爽,伏在她身旁,一边笑吟吟地盯着她看,一边顺起她一绺头发,在她脸上扫来扫去,胡作非为。
“……烦不烦人?”裴瑶卮被他闹得脸上发痒,胡乱挥了一把,闭着眼睛控诉:“搅人清梦,缺德吧你!”
萧邃笑了一声,趣她:“小懒虫,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
裴瑶卮哼了一声,“你也不看看我什么时辰才睡的!”说到这儿,她就怒从心头起,好不容易睁开眼朝他看去,这一眼里,还满满都是哀怨:“你个始作俑者,还好意思说我,要不要脸?”
他俯身在她眼皮上亲了一口,轻笑道:“要你就行了,要什么脸!”
那声音低醇里透着点沙哑,直叫她心尖尖不自觉地一麻。
“起开!”她已然被他闹得清醒了几分,但在这倒春寒的时节,却又实在不舍得抛弃温床暖枕,说话便将人往旁边推了推,扯起锦被来往头上一罩,闭上眼打算继续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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