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他肩头蹭了蹭,坦然道:“我忽然想起来,我最开始喜欢上你时的心情了。”
萧邃默了默,便问她什么心情。
她说:“你让我觉得安心。”
“安心?”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想了想,又确认道:“你是说咱俩通信的时候么?”
裴瑶卮点了点头,“是呀。”
她自认为是个颇有自知之明的人。身为一个人,她从不以自己的性情想法为耻,但同时她也清楚,作为一个女子,除了形容与出身外,自己身上,几乎再没有任何一点,是符合寻常人对女子的期待的了。
她并未因此而遗憾什么,只是,有时候她也确实会觉得无力。
——那是一种身为异类的孤独,她不想改变自己,但却是想要一个知己,一个能让自己不再是异类的知己。
就像是眼下,在她因自己理解汲光而烦恼时,忽然发现他与自己怀抱着同一种情绪,忽然间,这可怕便也没那么可怕了。
“你让我觉得自己不再是异类了——”她握着萧邃的手,笑吟吟地说:“又或是,你我的相遇,就是两个异类的重逢,从此彼此都有了底气,再也不孤独了。”
萧邃很喜欢她这个说法。
他也由衷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将这番话,原封不动地对她说上一遍。
“别担心。”不多时,看着他依旧心事重重的模样,裴瑶卮轻声安慰道:“汲光不会如愿的。”
萧邃沉吟片刻,本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恨什么,可出口却成了:“你知道我最恨谁吗?”
他这样一说,她便知道,他最恨的,还不是汲光。
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她强颜一笑,道:“你只要不恨我最爱的人就成了。”
萧邃面露一丝苦笑。
“我最恨两个人,”他说,“萧见凌,和我自己。”
话毕,他感觉到她与自己交握的那只手,蓦地一紧。
裴瑶卮还是听到了自己不愿听的答案,一时间,她心里都要难受死了。
她虽然知道萧邃对景帝有心结,但这还是第一次,她听到他这样不顾孝礼,连名带姓地称呼他的那位祖父。
想来也是,若然没有萧见凌当年种下的恶因,又怎会有今日之恶果?当他为江山国祚而不择手段之时,大概也不会想到,这善后的烂摊子,竟会绵延至此而不绝。
她考虑了一下,问他:“景帝的话,恨便恨吧。但是,你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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