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后却忘记了过往,换作别人,说不定执念生根,苦大仇深,就此便过不去了。但他却是个看得开的,翻开百家姓,指着头前一个赵字拿来做姓,又取义‘一元复始万象新’,自号‘一元’,择名‘新’,非但即此开启了新生,甚至还娶回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说来也算是否极泰来的福气了。
裴瑶卮听罢,一时也是唏嘘。
“原来是这样……”她沉吟良久,方才叹道:“我就说,之前见到赵夫人时,我一眼便觉得她面善好相处,却不知她与一元先生,竟还有这么一段佳话……”
她面上神情变幻,从怅惘到感慨,最终归于欣慰,想来,福祸相依,纵有千般苦楚,终能得此良缘,也算是安慰了。
“对了,赵夫人身边带着的是小女儿,那除了那孩子之外,先生同夫人还有别的孩子么?”
萧邃闻言,面露一丝异色,想了想正要说话时,车驾却停下了。
外头戍卫禀报,昭业寺已到,萧邃淡淡应了一声,不多时,车帘被人从外头一撩,轻尘探进一颗脑袋瓜,俏皮兮兮地问道:“殿下、娘娘,咱们不是回府吗?怎么拐到昭业寺来啦?”
她坐在后头的小马车里,没听到萧邃之前的吩咐,此刻难免疑惑,裴瑶卮同她解释了两句,便被萧邃牵着手,先后下了马车。
放眼看去,今儿倒还算运气好,寺中香客并不算多,两人进内祈拜,一切顺利,未几,便被请到了后面用斋宴。
赵夫人于这寺中往来,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住持自然清楚她同楚王府的渊源,裴瑶卮那头刚提了一句,住持便道,已然派弟子去请夫人过来了,请殿下与王妃稍候片刻就是。
不多时,赵夫人翩然而至,裴瑶卮左右一看,不见赵轻愁,不由关切道:“这会儿正好是用膳的时辰,怎么不见轻愁?她可吃过了?还是,身上又有什么不舒服?”
赵夫人亲和一笑,道:“劳王妃记挂了,那丫头无事,只是这两日春困犯懒,委在床上不爱动弹,我也怕她扰了您二位的兴致,便没带她过来。”说着,她回过心神,朝着两人妥妥当当地施了一礼:“还没给两位殿下请安呢!愿二位殿下琴瑟和鸣,永结同好!”
萧邃一听,乐了,“往日这‘长乐无极’就听得多,倒是没几个像夫人这般有眼力的,净挑本王爱听的说!”
说罢,他抬手一指,吩咐轻尘:“还不快请夫人入席!”
轻尘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挽着赵夫人的手臂,将之送入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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