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觞点了点头。
“那,”她将目光从独觞身上移开,半天,才问:“……我呢?”
“她害死我,又重生我,是为了什么?”
“是她报复萧逐的一步,还是她觉得,牺牲骨肉,换得重生——这会是我想要的?”
独觞连连摇头。
“不,裴娘娘,请您一定要相信,娘娘从来没想过要伤害您。”
她说:“她之所以这般……都是因为,国师。
您的生与死,都是国师所需要的。”
裴瑶卮面色几番变幻,终是归于一笑,“是了……她说过的,她知道汲光求什么,而她也甘愿为他驱策……”
“不是!”独觞急道:“不是这样的!娘娘的确是知道国师行世的目的,但娘娘其实从未与之同心!
娘娘是自问没这个能耐阻拦得了国师重追华都世的脚步,所以她……她就只能假意归顺,虚与委蛇,用自己的方法,为对抗国师出一份力。”
裴瑶卮眉头一跳,心口仿佛被人揪紧了:“什么方法?”
独觞顿了顿,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将那方檀木盒捧了过来,连同没来得及交予裴瑶卮的另外四把钥匙,也一并奉上。
“娘娘说,这世上,唯一有可能对抗得了国师的,便只有温晏君。”说着,她看了看盒子,“而这盒子里的东西,大概是能帮上忙的。”
好半天,裴瑶卮起身,手指微颤,一把把打开了锁。
盒中的东西,她曾见过。
“这是……长明剑?”
裴瑶卮离开辞云城时,碰巧京中也传来了大位已定,怀安王登基为帝的消息。
说来此事也并非那么容易。萧运毕竟年少,真要细说,并无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功劳,许多支持楚王登基的人更是不满这天大的馅饼被个小儿平白夺去,京中闹腾了数日,最后还是在萧邃的一力镇压下,方才稍见安定。
就在裴瑶卮以为,至少关于皇位之事,就此算是尘埃落定,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却在赶到裂地关大营,与萧邃会合的当晚,见到了一个预想不到的人。
营中灯火幽暗,她在主帐前,与正巧出来的人对视了半天,方才不甚确定地问:“……您是,温晏叔叔?”
凄迷的月光伴着灯火,将眼前年已半百的人,照衬得清发。
那极好的眉目浅缀笑意,蔼然地朝她望来:“蘅蘅,多年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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