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仅是片刻,屋内便扬来叶渊那幽远沉寂的嗓音,无波无澜,倒也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小厮急忙应了一声,随即便轻轻将前方的雕花屋门推开,而后扭头朝凤紫望来,“姑娘,请进去。”
凤紫瞳孔一缩,并未行动,目光则顺势朝前方的屋门内一扫,瞬时,瞳孔之中,竟恰到好处的迎上了一双深邃温润的眼。
刹那,凤紫目光一颤,心口一缩,足下的步子,越发的迈不开了。
那迎面朝她望来的人,满身玄袍,墨发高束,整个人丰神俊朗。那俊美的面容,还挂着淡笑,笑容清浅得当,温润朗然,着实给人一种如沐春意,而又偏偏如君之感。
竟是,君黎渊。
神色起伏,心绪翻腾,便是面对着那张温润儒雅的面孔,凤紫却再也欣赏不来,心底深处的复杂与戒备之感,也越发的剧烈。
她静静的立在门外,兀自僵然,待得片刻,那屋内的叶渊幽远而道:“还不进来?”
凤紫这才回神,兀自垂眸,待强行按捺住翻腾起伏的心绪与仇意后,才咬了咬牙,故作淡定的朝前迈步。
待入得大堂站定,凤紫目光径直朝叶渊落去,极是直白低沉的问:“国师找凤紫过来,可是有何吩咐?”
她这话毫无半许的委婉,嗓音也直白十足。
叶渊深眼凝她,几不可察的蹙了眉,“怎么,昨夜才见过太子,而今便不认得了,甚至连行礼都无了?”
凤紫眉头一蹙,满眼清冷的朝叶渊望着。
叶渊眼角微挑,“无论如何,礼不可废。总不能让旁人说了去。虽自诩卑微,便该有卑微的样,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何来有资格求得别人宽厚待你,甚至不要你性命?”
叶渊这话,幽远缓慢,但却是话中有话。
凤紫自是知晓他想提醒什么。
亦如这叶渊昨日所言,欲要强大,便该收敛心性,虚意奉迎也好,圆滑也罢,总得将身边的人或事圆滑应付,只奈何,她也想过要努力的,也一直想过要努力变得圆滑与强大,然而,此番面对的人,却是这个与她恩爱了几年,到头来却突然令她家破人亡的君黎渊,君黎渊啊!
如此,她何能真正的做到心无旁骛,全然圆滑虚伪的应付这君黎渊?
深仇加身,全然无法懈怠,而今仇人当前,她云凤紫,还未能强大到在这深仇之人面前做到云淡风轻。
思绪翻转摇曳,心底的戒备与复杂之感,越发的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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