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还是在家穿的紫花裤子,赤脚穿了一双新布鞋, 跟他爹、他娘磕了一个头, 就随舅舅走了。
他上学时起了个学名,叫明海。舅舅说, 不用改了。于是“明海”就从学名变成了法名。
过了一个湖。好大一个湖。
穿过一个县城。
县城真热闹:官盐店, 税务局,肉铺里挂着成边的猪, 一个驴子在磨芝麻,满街都是小磨香油的香味,布店,卖茉莉粉、梳头油的什么斋,卖绒花的,卖丝线的,打把式卖膏药的,吹糖人的,耍蛇的,……他什么都想看看。
舅舅一劲地推他:“快走。快走。”
到了一个河边,有一只船在等着他们。
船上有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长瘦长的大伯,船头蹲着一个跟明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剥一个莲蓬吃。
明子和舅舅坐到舱里,船就开了。
明子听见有人跟他说话,是那个女孩子。
“是你要到荸荠庵当和尚吗?”
明子点点头。
“当和尚要烧戒疤呕。你不怕?”
明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含含糊糊地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
“明海。”
“在家的时候?”
“叫明子。”
“明子。我叫小英子。我们是邻居。我家挨着荸荠庵。——给你。”
小英子把吃剩的半个莲蓬扔给明海,小明子就剥开莲蓬壳,一颗一颗吃起来。
大伯一桨一桨地划着,只听见船桨拨水的声音:“哗——许。哗——许。”】
半个小时转瞬即逝,许多同学写了七八百字的赏析,一副信心满满的默默杨,举手踊跃发言。
彭枫微微点头,显然对眼前的一幕,感到十分开心,他随意点名一位前排的同学:“就你吧,你说说看。”
“是。”扎着马尾辫的少女起身, 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她的看法:
“《受戒》是一篇充满诗意的散文化。它所表现的既非重大题材,故事情节亦缺少大起大落的戏剧性冲突。
明海与小英子的初恋不曾遭遇波澜起伏的曲折, 李想在描绘这段感情时,通过含蓄节制、意趣盎然的细节描写, 着力表现出其健康明朗的诗意状态。
如写到小英子在田埂上留下一串脚印,“五个小小的趾头,脚掌平平的,脚跟细细的,脚弓缺少了一块”,明海看到后,“觉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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