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神授”自然嗤之以鼻,眉眼之间虽是婉约,可却难掩心中那足以震撼天地的平等之念。
她要开民智,她要推动社会的发展,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平等二字如何写。
那可怕的思想就像一根尖锐的针戳在封建落后的庆国这个虚弱的气球上,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刺,也刺在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
于是在那个雨夜,在刚刚产下范闲不久,满身抱负意欲施行改革的叶轻眉在雨夜香消玉殒。
死在了自己所爱的男人手上。
她读懂了工科所有的技术,却没有读得懂爱人的心。
或许这就是爱情里的女人吧。
当她用狙击枪为爱人获得皇位的同时,内心只有欣喜吧。
可庆帝的心里却感受的不是温暖而是刺骨的寒意——如果她枪口对的人是我呢。
爱情在皇权的面前,在特权阶级对特权本身的狂热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庆帝在最后对范闲摊牌时候说,叶轻眉力图以己之力改变历史,所以他要杀她, 庆帝最后的遗言是, “朕没有错”。
这一切,范闲都是懂的,可范闲并不是一个像她母亲般的理想主义者。
范闲的格局很小,他只是想活着。
开心的活着,让身边的人幸福开心就好。
所以哪怕他猜到了真相依旧装作不知情,哪怕他明白了自己母亲的理想后动容却不动作。
范闲只是个小人物,一个瘫痪了一辈子,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格外珍惜的普通人。
他和庆帝之间,微妙的维持着平衡的虚假和谐。
可第二个理想主义者的出现,把这表面上的君臣和睦,父子融洽击的粉碎。
陈萍萍。
一个自小跟着庆帝长大的太监。
他是一个被戏称为老狗的老家伙,一个总是在最黑暗的地方无声微笑的瘸子,一个坐在轮椅上听曲儿总是摩挲着羊毛毯子的特务头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了庆帝,他千里突袭,喝马尿吃死肉,还瘸了腿。
他是庆帝陛下最忠诚的走狗,是庆帝最仰仗的人。
却偏偏也是范闲的软肋。
他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为了当面一问,只身赴死。
先前就说过,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她对我的好,我一直牢记于心,她死的悲哀,想必也死地疑惑,我守了这几十年,就是想替她来问问陛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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