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场雨,涧凡臻涂在柱子的红漆,让雨水冲刷下来,流在地上,人踩在脚底,像是杀了人。
“已留了三天,真的……不能再留了。”段泽洋步子沉重,走近身形单薄的涧凡臻,“尸斑已遍及全身,下了雨,空气潮湿,明日再不下葬……”
“泽洋……”涧凡臻的声音难听嘶哑,他直直的站在曼琉璃灵柩前,脸色煞白,眼中干涸,低头细细看着曼琉璃青一块黑一块的脸。
“泽洋,时至今日,种种往事,犹如昨日。
琉璃问我,你是否怀疑神明存在。又问我,你们如此信奉,为何神明不来救你们出这水深火热。
你说,他们会去哪,等我故去后,可不可以寻见他们。”
段泽洋慢慢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肩,叹道:“青龙潭一战,我们死伤那么多至亲好友,又坐实了琉璃的预知能力……
留下受苦,倒不如先一步离我们而去,让我们苦。琉璃说,她很想家,她一定会得神明眷顾,回家去了。”
唯有醉过方知酒浓,也唯有爱过方知情重
往事回忆扑面而来,如藤蔓滋生,开始疯狂生长,然后泛滥成灾,紧紧束缠绞住脖颈,让人喘不过气来。
涧凡臻终是缓缓开口:“凡臻与琉璃,辞别。”
夜深风起的时候,涧府掌起了红灯,没有一处是照不到的地方。
涧凡臻定定的站在院子里,风擦过他单薄的肩,他的心里空荡荡的上了锁。
忽一颗长流星划过苍穹,撕破了漆黑的夜,耀着他无神的眼。
涧凡臻心里喃喃道:“或许你我真的来自地狱,死后终将抵达星辰吧。”
心底里又想起曼琉璃的烟花雨,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弯起。
天亮的时候,逛集市的人不解,“这涧府,怎么点了红灯挂了红绫?”
“有喜事?”
“可是前不久不是刚出了白事嘛。”
“传闻是涧家凡臻在外身受重伤,被寻回后,医治不了死了。”
“唉,青龙潭那一战真的是……若是那千元道还活着……”
“你们说,那龙能让人长生是不是真的?”
“吱嘎……”
满是红漆痕的大门,缓缓两侧打开,涧府的大门时隔两个月,终于大开。
涧凡臻一袭暗红长衣直直站在院庭正中央,神色冰冷,面无血色,身后还有一暗红棺材。
大晴的天,路人向涧府里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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