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眼睛又一瞪,怒道:“亏你还是个读过书的样子,不知道甚么叫覆水难收么?事情做了便是做了。赔个礼道个歉,有甚么鸟用?”
李绮堂给她说的噎住,似未曾跟这样的性格打过交道,我只得道:“姑娘莫生气,黄伯那脾气我也知道,性子是太急躁,可是给姑娘捉弄这些天,希望姑娘消消气,黄伯委实也担惊受怕,柴也劈不得,觉也睡不得,可怜见的……”
那姑娘眼一横,道:“这可都是些小事,姑娘还没消气,甚么时候只待姑娘消气,自行不来寻他,你们可不要来多管闲事。”
说着又是一个跟头,轻飘飘的翻到树上,轻盈的蹦跳几下,不见了。
李绮堂见那姑娘走远,方颇有些尴尬的叹道:“这姑娘,伶牙俐齿,实实教人招架不住……”
我想了想,问:“大概黄伯今日能睡个安生觉吧?”
李绮堂点点头,眺望着那姑娘离开的方向,道:“但愿如此罢!”
本来以为事情能过去,不想第二天再来烟雨阁,只见光天化日之下,那姑娘正大咧咧的盘腿坐在黄伯门口,手里捧着一把瓜子,嗑完了随手一丢,弄的哪里都是瓜子皮。
黄伯正瞪着眼睛,一根指头点着她额头,吼道:“你走不走?走不走!再不走,看我不赶你走!小姑娘家家,怎生如此蛮不讲理,赖皮赖脸?你家大人是怎生教你的?”
那姑娘显然也不是甚么吃素的,瞪着乌溜溜的杏子眼道:“你这老不死的,嚷甚么嚷?姑奶奶在这园子住的比你久,你直眉瞪眼喊甚么?姑奶奶地盘上,不赶你就颇对的住你,别给姑奶奶不识好歹!姑奶奶便不走了,你能拿姑奶奶怎么样?瞧你这幅熊样,怪不得讨不得老婆,生不出孩子。”
黄伯最最忌讳别人说他光棍的这个事实,登时满面通红,随手便操起身侧的扁担挥舞起来:“你……你瞎说甚么?简直满口胡言!老子不与你计较,不过因着你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但你若再这么蹬鼻子上脸,看老子敢不敢打你!”
那姑娘一听反倒笑了:“你要打姑奶奶?哼哼,来呀,来呀!”说着便拿头顶到黄伯眼前:“你要打便打,姑奶奶怕你这老鳖孙不成?”
眼见着黄伯将爆发脾气,我忙上前拉架:“别别别,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哇!”
黄伯吼道:“怎么好好说!谁知道哪来这么个野丫头,大早上便来撒泼,还恶语相向,泼妇似得乱喊,莫不是自小有人生没人养,一点样子也没有,真真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疯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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