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看不见自己,却能看见菩提子基本上已经分裂成一条斑马,也不知道他内心到底扭曲成什么模样。
子乌先生的魂魄颜色却是暗红色,像是染上了一层洗不去的血腥之色,显得沉重而悲伤。
“你本该是茶花之神,奈何沦为茶花之煞。”
菩提子说出这句话后,心中的郁结似乎稍微散去了一些,这个世道,不怕人聪明,不怕人本事大,也不怕人干坏事,但就怕聪明由本事高的人去干坏事,旁人连拉住他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受其荼毒。
偏生他还长了一张倾倒众生的脸,让人不忍心去揣度其恶意。
“修炼千年,一朝入魔,不得解脱,化人形时,已沦魔煞,天生不详,携带天灾。”
子乌先生狠狠对曾经的自己下了最恶毒的判语,面上泛起一股挥之不去的沉痛。
“我化作人形的时间并不算长,大概也就一百年的时间,是在一个大雪之夜,被镇上一个夜归人在茶花丛中发现,听说,那一晚,整个秋云镇的茶花全开了,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那样,每一朵花都维持在最美好的姿态,明明是大凶之兆,无知的人们却以为这是大吉之兆,开心得不行。”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朵红色的硕大茶花在他魂魄的心口亮了起来,那才是他的本源。
“捡我的人是甘叔,将我这个不祥之物当做可怜的弃儿,与她的女儿甘园一同抚养长大,虽然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无知小儿,但我还是愿意傻傻享受人间的清欢离愁,那二十一年是我此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几乎不知孤单寂寞为何物。甘园……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我们曾在合欢树下许诺,此生此世永不分离。可是,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二十年,同样也是一个大雪之夜,我被天劫困住,同时流星雨一样的天火突降,将那层薄薄的雪融去了,将整个秋云镇烧了个干干净净,待我从重伤昏迷后醒过来之后,发现秋云镇除了自己,再没有一个活物,包括那个笑起来眼如弯月的活泼女孩,她也化作了灰烬。”
子乌先生捂住心口那朵忧悒的茶花,像是连灵魂都感受到了身体的绞痛。
“于是你怀着天大的愧疚与愤怒,催动平生法力,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借寿之阵。先用茶花为引,让秋云镇上尚未进入冥界的鬼魂以此为寄,然后用别处的几百条性命,生生换做这虚假的繁荣场面。只是,事情好像出了两个小小差错,首先,你的园园不知为何没有成功重生,仍然只是维持花瓣虚体之貌,其次,你发现事情越来越不受你控制了,受到的反噬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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