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王婆背靠着早早去了的夫君的排位,闭目思索什么,听到响声,双眼瞬间睁开,像受了什么惊吓一般,睁开的双眼中布满血丝,好不骇人。
“是刘妈啊?快进来吧!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了?”王婆一面掩饰着眼底的青色,一面撩起帘子,让被唤作刘妈的妇人进来。
这是魏家庄子上的唯一一个媒婆,庄子上的大小婚事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大家都叫她一声刘妈。
“大哥儿睡了吗?”刘妈放低声音问道。
“才睡,咱们上这边屋子说话。”王婆子带着刘妈穿过一件窑洞模样的屋子,又走进里面一个低矮的小炕,盘腿坐下。
“大姐啊!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大哥儿。”刘妈话刚出口,眼泪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王婆也是神色哀戚,仿佛眼中泪水早已流干,看着妇人开口道:“这不怪你,这怪我的大哥儿,没有这个富贵命啊!
也怪我这个当娘的,我如果不贪图那几个银钱,大哥儿也不会被她们打成如今这般痴傻。”
刘妈一年到底就靠着一张嘴养活着自己,也是王婆子家的说媒人,可是说是京中一个富贵人家给府里丫鬟配小厮,她本是让往婆家的大哥儿去的,大家也都一致认同。
这王婆家的大哥儿是个安分守己过日子的主儿,在家孝顺爹娘,虽然爹早早去了,可是他也顶得起家里半边天,再说王婆的夫君,活着时是魏家庄子上一个教书先生,日子过得也算自在。
谁曾想,没过一个月光景,原本孝顺能干的王婆家的大哥儿,就被丢弃在了乱葬岗。
那时候正是寒冬腊月,桩子上有人冻死了,没别的家人,也没办法,只能被抬到乱葬岗草草掩埋。
那日去往乱葬岗的几个汉子在回来的路上被绊了一下,等他们定睛回神,发现了被丢弃的是王家大哥儿。
再一看,发现还有气,几个庄稼汉实诚,便不辞辛劳地背了回来,王婆几乎哭瞎了眼,散尽家财,儿子还是变成了半个废人,痴傻不说,还整天追着王婆,不是打就是骂,让王婆几欲自杀。
可是主家说配出去的丫鬟就不再是府上的女婢,是要到男方家享福的,要忘却曾经,便不透露姓名,可是那丫鬟长得水灵着呢,王婆也不是个傻的,自是见着人才让大哥儿去的。
这样惨痛的往事,每回忆一遍,便让王婆十分心痛,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向往,活着一点盼头都没有,想想老伴在世的时候,一家三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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