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这案子”她音调一长,抿起唇来,“这案子他要接手,不再叫杜知府管,可是当初舅舅跟舅母上门,隐瞒了很多事情,也扯了谎,黎晏说未免日后麻烦,最好是找你问问清楚,当初究竟是怎么个情形。”
其实她说隐瞒和扯谎,孙昶自个儿是能理解的,哪怕不知道他爹娘扯了哪些谎出来,他也能够理解和明白。
在爹娘的心里,他的命,总归是要保全的,那对他不利的言辞,便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口。
孙昶长叹一声,整个人往后一靠,就倚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地牢的墙壁是阴凉的,也只有这一丝阴凉,才能稍稍缓解地牢中的苦闷。
他长长的叹息,那口气好似叹不完一样:“你们想问什么?”
他说完又自顾自的失笑摇头,连看都没看魏家兄妹:“其实大可不必问,我不是说了吗,杀人偿命,该我偿的,我早就认了命,只是不能再在爹娘跟前尽孝,还要连累祖父与祖母,为我日夜悬心,你们”他终于正视过来,眼中已有了湿润,“你们若是得空的时候,替我回家看看,也是好的。鸾儿,其实这两年,祖父和祖母,很想你。”
孙昶此时眼底已然全是释然,那样的笑并不见凄苦,反倒成了最真心实意的笑容挂在了脸上:“祖母从前就总是说,你和姑母有七分的像,竟一点儿不像姑父,祖母那样喜欢姑母,那样疼爱姑母,两年不见,她其实很挂心你的。”
这话似真非真,可魏鸾宁可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孙昶眼下已有了赴死之心,人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她更愿意相信外祖母是真的挂念她,这些话,并不是他在惺惺作态,要打动他们兄妹的两颗心。
魏子期大抵听不下去这样丧气的话,沉了声也黑了脸:“表哥,陈昱卿强抢民女在先的,你酒后失手打死了他,难道就真的该死吗?你为什么丧气,又凭什么认命?舅舅和舅母一把年纪,连表妹也在为你而奔走,如今劳动了一大车的人,连齐王殿下也惊动了,难道我们到湖州来,就是听你这番话,就是为了看你表你这随时准备赴死的决心的吗?”
孙昶愣了愣:“不,如果能选,谁甘心赴死?可是子期,事终究不是出在你身上。换做是你,你愿看着父母奔波,一家人忧心忡忡,再不得宁日吗?便是救了我又怎么样呢?我不是涉世未深的傻小子,眼下把我救走了,来日人家便要说草菅人命。祖父一辈子没野心,孙家便是富贵起来,也从没有仗势欺人的时候,他老人家的好名声,就该被我牵累吗?”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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