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便愣住了。
他顺着老爷的目光望过去,坐在船头上弹着琵琶的胡氏,低眉顺目,眉眼弯弯,真是有孙夫人昔年的影子。
怕也是那一眼,老爷才选中了胡氏。
只可惜了,胡氏的性情,和孙夫人并非是一路的,不然她的宠爱,大约还能维持的久一些。
旁人不知道,他心里却清楚的很,孙夫人之于老爷而言,并非不爱,只是情爱与前途之间,老爷选择了后者,而舍弃了孙夫人而已。
那种年少时的怦然心动,数十年的携手相伴,一辈子都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是以即便老爷亲手送孙夫人赴死,在多年后,老爷的内心最深处,忘不了的,也仍然是孙夫人。
王川深吸了口气:“老爷,如今齐王殿下什么都知道了,王全的事儿……”
他略顿了顿声,下意识抬眼去看:“齐王殿下的聪颖,远远超出了咱们的预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咱们远没料到的。老爷您有诸多筹谋与盘算,却没有想到,郑归会突然出现在齐州,而齐王殿下,会扣着郑归,撬开了奴才的嘴。到今儿个为止,奴才都想不明白,齐王殿下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起,对老爷起了疑心的呢?”
魏业终于拿了块儿糕点,却没有往嘴里送。
芙蓉酥上裹着一层白糖,是他从前极喜欢吃的糕点,原本芙蓉酥就甜腻,可他偏又爱极了再裹上一层糖。
人家都说男人家不爱甜腻的东西,他却不同。
只是如今……
魏业看了好半天,随手又撂开:“他对魏鸾太上心,只怕从上次魏鸾挨了宋宜一巴掌,而我选择了息事宁人,他就起疑了。这事儿说起来也怪我,原本是想借胡氏的事情,叫章氏闹起来,顺水推舟的,再给她扣个善妒的罪名,闹僵了,休妻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子期和魏鸾都替章氏想法子,摆平了这件事儿,而我呢?我夹在中间,又不能不听,他们说是为魏家的名声着想的,毕竟胡氏的出身摆在那儿,我能说什么?只能顺着他们的话,由着他们去了,章氏的事儿要暂且往后搁置不说,就连要跟宋家讨个说法,也不成了,毕竟这事儿还牵扯到章氏,真要再闹下去,章氏当日息事宁人的,我岂不是连她要一并责怪?那送回章家的那封家书,也就送不成了。”
他一面说,一面唉声叹气的:“到底是我一念之差,索性那时候豁出去,不听他们的,休了章氏,再向宋家掏讨了说法,也就不会有后头这么多的事儿。”
王川心下也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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