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一挑,原先那位报信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这次他学乖了,主动舍弃了对天父圣尊的歌功颂德,删减了对高皇叔与王将军的尊称,直截了当地说道:“禀高皇叔,王将军:大事不好了!我援军大败,四散奔逃,李将军被阵斩,目前贼军正朝我大营方向杀来!”。
王鹤鸣惊的一跃而起,可怜高全高皇叔,却是想跳也跳不起来了,只能大张着嘴,趴在那里手舞足蹈。
王鹤鸣紧皱双眉,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虽然心里对李靖的桀骜无礼深深不满,但无论怎么说也是一朝为臣,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伤感。
他连忙弯腰对趴在竹榻上的高皇叔施礼道:“大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撤离吧!”。
高全无力地哀叹道:“我如今已是这般光景,骑马是不成了!王将军无路如何不能弃我而不顾啊。”
王鹤鸣连忙说道:“皇叔您放心,无论遇到何种艰难,我王鹤鸣始终对大帅不离不弃!我这就安排一辆马车,护着您一同撤离。”
护国军的将士们欣喜万分,这一仗是自开战以来感觉最痛快的一次。太平军根本无心恋战,争相夺路而逃。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护国军将士只管加快速度追上,大把收割人头就是了,竟是比三伏天到地里割麦子还要容易。
“纵横四海扬我国威天朝威武兵马大元帅”高全高皇叔趴在一辆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里,痛苦地咬紧牙关,额头不是有汗珠滴落。逃亡的路途充满艰辛,开始还好,后来撤退的大队人马不知怎么慌不择路走上了山路,马车更加颠簸,把他的伤口又崩开了。
这些都还算在他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后方时远时近传来的喊杀声。那杀声起初只是远远地坠在车后,声音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后来竟然前后左右都传了过来,而且听上去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他甚至听到了将士们厮杀时兵器清脆的撞击声。
“咣当”一声,车轮似乎是碾压到什么突起的硬物,高全被猛地弹了起来,又重重地摔下,疼的他眼泪直流。好在周围听不到什么喊杀声了,但奇怪的是,除了马蹄声连人声都听不到了!他挣扎着爬到了车前,掀开了遮挡的布帘。吃力地喊道:“王将军,王将军,能不能停一下,我想找口水喝。”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他吃惊地睁大双眼,瞬间便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前面马辕处,赶车的车夫早已没有了踪影,只有这几匹受惊的疯马拉着他在一条崎岖颠簸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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