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基透过薄薄的窗棂纸,漫无目的地向外张望了一眼。转回头来,望着低眉顺眼,垂首弯腰站立一旁的郑德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端起了案几上的茶盏。
他一面吹拂着杯盏上氤氲的热气,一面自顾说道:“本想着严老将军不负厚望,一鼓作气剿灭红巾逆匪,从此大齐中兴,国泰民安。谁料想老将军出师不利,飞虹关也落入贼手,怎不让人忧心忡忡!祖宗留下的基业可万万不能断送在我的手中”。
郑德才偷偷瞄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
这一细微变化被李弘基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想说什么尽管开口,朕赦你无罪。”
郑德才连忙跪倒在地,向前爬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圣上,老奴本不该妄议朝政,只是……只是圣上您也说了,临阵换将兵之大忌,为何还有听从朝臣的蛊惑?何况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奴觉得严老将军仍是我大齐的栋梁,倘若削其兵权,只怕是贼寇更为开心,我大军军心不稳,于国无利啊!”。
李弘基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手中茶盏言道:“朕岂会不知?怪就怪那严老将军平日为人太过桀骜,全不把满朝文武放在眼中,得罪了不少人。朕已然替他挡了几次了,如今他出师不利,正好给人以口实。这些文臣虽多是无用的酒囊饭袋,但我大齐江山还少不了他们辅佐。这么说吧,我大齐好比惊涛骇浪中行进的一艘大船,有一个划桨最卖力的船夫,但船上的其他人却游手好闲,恨之入骨。我是杀了船上的大多数,保护那个船夫呢还是该杀了那个船夫,再抚慰其他众人一起去划桨更安全些?”。
郑德才忽然感到后脊梁骨发凉,连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将头深深埋在袄袖里。
李弘基向他望了一眼,继续说道:“严家也罢,俞家也好,都是我李家的鹰犬而已。倘若鹰犬的爪牙不再锋利,那就要换一只试试!何况,让他们互相盯着对方,彼此牵制,朕才能左右逢源,稳坐江山。”
不久之后,刚刚升任护国新军统帅的俞乘风怀揣圣旨,带着为数不多的随从离开大都,奔赴前线。严老将军降职为副统帅、督军,依然留守前线,协助俞大帅共理军务。
柳如烟和绿萝站在那个黑乎乎的巨坑前,双腿瑟瑟发抖。
明明是暖暖的春日,她二人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难以抵挡的寒意。
隐约可见几幅还算完整的森森白骨,还有一些面目不清,肿胀变形的尸体。
如烟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可怜的婆婆一定是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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