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一个头来。
夜慈没半点防备的看过去,满是愁绪的心里头,立刻被强塞了一把惊吓。
他好容易压住动一动的冲动,认出了那边那黑漆漆的一团是个人并认出了是谁,憋屈的很的吐了口气,朝那个方向摆了摆手。
这一世有个只会给他惹麻烦的小舅子,其实也不是多差的体验。至少现在他快要憋爆炸的时候,小舅子自己也许还难受着,却如此贴心的上房顶来,等着他看见招手叫他,再来提供陪聊服务……
他还是很喜欢还接受的。
看起来花无间是个“始终如一”的人,选择了“鬼”似的出场方式,就要搭配“鬼”似的行动方式。他双手在檐角一撑无声的翻了上来,踩着屋脊过来,几乎是半点声响也无。
夜慈又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这毯子姑娘肯定是不会再要了,随便坐就好。
然后他对着这张有夜色加持却仍旧跟自己老婆没半点相像的脸,半晌,在夜聆依面前一直维持的好好的那一份云淡风轻、从容自信,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愁苦直接是现在脸上的,尤其暴露在眉眼之间,他额心那朵娇艳艳的扶桑花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这倒突然像个中年父亲该有的样子了,而不再跟之前似的,是个完美而高高在上的神仙人:自己唯一想百般讨好的心肝儿拿自己当空气甚至当对头,简直都没法说理去。
夜慈想拉着人说我都把一切坦白了,她怎么还爱答不理的;又想说你别这么冷漠,我姑娘不仅不认我,其实她更不想认你这个便宜舅舅;还想说咱们爷俩儿可怎么办啊,最后的底牌都豁出去似的这么早打出去了,往后……
但是,他或许是他想说的太多,挤着挤着就哪个都出不来了。
“贤弟,”夜慈一双修长漂亮的手,同时搭在了花无间双肩上,“愚兄心里苦啊!你都不知道,她对愚兄……简直是,唉!”
最终,开口第一句这最好的时机,他居然没能把握住,一声幽幽的长叹,把该有的一切又憋了回去。
而这,纯粹是他个人情绪原因。
对着花无间,有很多能说但也有很多不能说。比如他家里一家三口都不是原住民,还有一段尴尬难言的往事,这一世的小舅子就完全不知道。不过这点“根本原因”不能说出来也影响不大——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夜聆依有多不待见他这个爹,所以他的愁苦,有很多理由支持。
夜慈这会儿的表情直接和真实的情绪搭线了,于是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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