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仪。”夜聆依突然叫了一声,吐字清晰,语气正式。
“嗯?”文思仪应声微微抬起了埋的很低的头,却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其他五官都圈在自己臂膀里。听这声音,倒还是闷的,在赌气。
可是夜聆依想好了再也不要管他这点麻麻烦烦的时候当然要照自己想的做,确定人看过来了,她很是为难自己的冲他勾了一个极为短促敷衍的笑,而后起身便走。
夜聆依的笑是实打实的勾人心不假,但是她此时的行动作为分明更值得深究。可是文思仪似乎就因为这一个笑愣在了那里,没追上来没出声,甚至没接着抬头,当然他也没把好容易露出来的眼睛收回去。
直到夜聆依有意放重了脚步声变得清浅,他才实在忍不住了似的猛地回头去看。绕过船舱去往羽钊那个方向的路上,早看不见了人影。
这人其实没那么厉害吧?文思仪拧着脖子想。
其实特别爱闲操心身边人的感情问题感情事,拥有一个藏的特别深的八婆琐碎心。说穿了,掰开那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华丽,这也不过是个“小姑娘”十五六岁,比他小那么多呢,文思仪在心底小声说,哪怕算上她之前亲口跟他提过的她的前世,那她也比他小。
明明就是个不厉害的人,却整天摆出一副冷脸来……
那相比起来,他可真是丢人呐!
文思仪有些无力又有些空愣的吐槽完别人的事,获得一点难言的愉悦与更大的挫败感之后,接着回来“低沉”他自己的。
她的意思他懂,一个名字加上一个解释性的笑,已经把她想他明白的事情全转达给他了。他小叔有个好老婆,而他怕是也注定要将这人当亲的小婶婶记挂敬重一辈子了,不是嬉笑,不是迫于名分辈分和暴力高压的小叔……
是真的,很少很少有人叫他“文思仪”这个名字,至少这近好几年里,他肯定更是没听过的——演武场中那种规程似的报名字不能算,同理,家中长辈红白事上唱报名字也不能算。
他二十来年的人生里,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生活在文家,家里长辈们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平辈的兄弟们叫他四哥四弟,最活猴的文思玡也没连名带姓的叫过,顶多是叫,咳咳,底下人当然是叫少爷,没个几次的出门在外他当然要化名……
可是她刚刚那么突然的叫他,他却那么自然而然的就接着了。而现在若是有前世的故人叫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了的那个名字,他肯定不会反应如此之快。
合格做他小婶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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