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依看来,既然这吐虚了的人开口出声都不是太费力,身体状态至少比她预想的要好,接下来的事情,大约是能应付的来的。
于是她再扔下“闭眼”两个字,手探去雪寒柔腰间,再不打商量,倏忽带着人离了树顶。这中间并无起落借力,她是一次性跳到了……那只卡在城门口的肉虫子身上的!
雪寒柔发誓,那两个字钻进她那脑袋之后,她的本能真的有驱使她闭眼,而她也确实“从善如流”的闭了。但是人的眼皮这种东西,浅薄的很,翻下翻上闭紧睁开,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毕竟,嘱咐她闭眼的人没有提醒她,眼睛是要一直闭着的。
那她猛地感觉自己脚下踩到了实处,那“实处”却是粘腻、湿滑,在她脚踩上去的时候,还不轻不重的蠕动了三两下——以足够数量也足够程度的一系列动作告诉她,她脚下所踩着的,一不是那圆形的树下地面,二不是高高的但同样未知的城墙顶或宫墙顶,三更不是她所盼望的另一颗离城墙更远的梧桐树……
那么这见鬼的地方,把这些东西统统去除,唯一剩下的一处,还能是哪儿?
总不能是树下虫族“大军”中的某一条大蛇,那些个体型小而灵活的虫子们,是不会给站上去的人这种厚实平稳之感的。
只有、只有……卡在门洞里的那只巨型的、肉色的、浑身布满狰狞的粘液的、兀自在蠕动求生的大号虫子——这一点倒不是雪寒柔猜到的,她早睁开了眼,近距离的目睹了脚下一片裹了一层“透明”的白乎乎。
惊吓超过一定限度的时候,人其实是很那即刻做出平常时候所能做出的或正确或愚蠢的反应的,她只会呆住,大脑出于自我保护,会延迟接受过于激烈庞大的信息,自己给自己创造一个和缓的适应期。
雪寒柔全身上下僵的像一块囫囵个儿的石头,隐隐约约听见身边的人说:“那边树上也不够安全,我只能带着你。得看看,脚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有无特殊……”
雪寒柔嘴边滑过了“随您”两个字,但是她声音太小、唇瓣动作太细微,以至于听的人是离得这么近的夜聆依,都没能听见她说什么。
不过夜聆依也没问,她大约能知道雪寒柔现在是个怎样复杂的状态,足够理性也足够冷酷的选择放开她,从根源下手,速战速决。
腰上的支撑一下子就没了,雪寒柔觉得自己即将随着流转不停的黏液一道滑去这肉虫子身下,但身体却并未如她所想——她脚背上两道仓促绘成的符,笔迹潦草,效力却高。她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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